第2章 軍營重地,爲何私鬥?
二人回到鎮妖關時,天色已晚。
鎮妖關是大齊抵禦妖族的第一雄關,常年有百萬大軍駐守。
方山跟着顧清鳶剛進城門,幾名披甲將領便急匆匆迎了上來。
爲首那副將雷猛急聲問道:“將軍!您可算回來了,其他兄弟呢?”
顧清鳶面如寒霜:“我們在外巡邏時遭遇妖族精銳埋伏,除我二人外,全軍覆沒。”
雷猛等人臉色大變。
雷猛等人聞言臉色驟變,還想再問甚麼,卻見顧清鳶已徑直朝將軍府走去。幾位副將連忙跟上,一行人步履匆匆,轉眼就消失在關城深處。
從頭到尾,沒人回頭看過落在後面的方山一眼。
方山屬顧清鳶麾下的玄甲營。大齊邊軍制簡:五人爲伍,十伍爲隊,十隊爲營,十營爲團,數團成軍。
方山站在原地,撓了撓頭。
鎮妖關不僅是軍營,更一座邊城。街上除了士卒,還有商販、民夫和家眷往來。
他沒停留,徑直走向玄甲營駐地。
離了街市,營區肅S之氣漸濃。低矮營牆內,簡陋的營房整齊排列,哨兵持槍肅立。
方山正往營裏走,忽見一個小胖子急匆匆跑來,一把拽住他胳膊,壓低聲音:“方山!你還敢回來?快跑啊!”
方山一愣,看着這張圓乎乎的胖臉,原主的記憶浮上來——趙德柱,他在玄甲營的狐朋狗友。
倆人都是帝京人,家裏有點小背景,但都屬於那種“幹啥啥不行,乾飯第一名”的紈絝子弟,因爲太能惹事,被家裏一狠心打包扔來了邊關。
“跑甚麼?”方山莫名其妙。
小胖子急得直跺腳:“你怎麼出去一趟,人還變傻了?你忘了得罪王扒皮那件事了?”
他這麼一提醒,方山腦子裏“嗡”地一下,原主那段憋屈記憶湧了上來。
鎮妖關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每年朝廷都會發配些女犯、罪臣家眷來邊關,美其名曰“慰軍”,其實就是給士卒當婆娘。前陣子分配,方山也領到一個清秀姑娘。
可他們隊正王魁有個噁心規矩:新人領了媳婦,得先送去他那兒“伺候”幾天。
原主方山雖是個紈絝,但這點骨氣還有,死活不肯。
爲這事,王魁沒少給他穿小鞋。
這次出關巡邏,按例根本輪不到方山這個淬體三品的弱雞,就是王魁硬把他塞進名單裏的。
擺明了想借妖族的手除掉他。
小胖子壓低聲音:“趁着王扒皮還不知道你回來,你趕緊去躲躲吧。”
方山眯了眯眼,這軍營,比想象中還要精彩啊。
正說着,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呦呵!方山你小子命挺硬啊?出去巡邏的二百號兄弟全折了,連顧將軍都差點回不來,你倒囫圇個兒滾回來了?厲害啊!”
方山回頭,只見一個三角眼、面色陰鷙的漢子抱着胳膊站在那兒,正是隊正王魁。他身後還跟着兩個膀大腰圓的軍漢,一臉不善。
方山咧嘴一笑:“王隊正這話說的——怎麼,我和顧將軍活着回來,你很不開心?顧將軍是哪兒得罪你了,讓你這麼恨她?”
王魁臉色“唰”地白了:“你、你胡說甚麼!我甚麼時候說顧將軍......”
“那你這一副死了親媽的表情給誰看呢?”方山打斷他,語氣無辜。
“你!”王魁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好你個方山,敢辱罵長官!給我拿下!”
他身後兩個軍漢立刻獰笑着上前,伸手就抓向方山肩膀。小胖子趙德柱嚇得直往後縮。
這兩個膀大腰圓的軍漢,都是淬體四品的好手。
若是以往,方山這淬體三品的修爲,對上其中任何一個都夠嗆。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不僅突破到了四品,更重要的是,這副身子裏裝着的是代號禿鷲的GY兵靈魂。在那個槍林彈雨的世界裏,弱小就意味着死亡,他每一招都是生死間磨鍊出的S伐之術。
就在四隻大手即將扣住他的瞬間,他猛地側身,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準扣住右側軍漢的手腕,順勢一拉一擰!同時右腿如鐵鞭般掃向左側軍漢的膝窩。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和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右側軍漢手腕被生生折斷,左側那個更慘,膝蓋反向彎折,直接跪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王魁臉上的獰笑還沒褪去,就變成了驚愕。
方山甩了甩手腕,看向臉色發白的王魁,語氣輕鬆:
“王隊正,你這兩個手下不太行啊。”
王魁瞳孔一縮,死死盯着方山:“你甚麼時候突破的四品?!”
方山撣了撣衣袖上的灰,漫不經心道:“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好!好!”王魁怒極反笑,“他們收拾不了你,那就讓我親自來!”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陡然暴漲!淬體五品的威壓撲面而來,遠比剛纔那兩個軍漢強悍。只見他右拳緊握,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帶着破風聲直轟方山面門!
這一拳來得又快又狠,拳風凌厲。若是之前的方山,怕是連反應都來不及。
但此刻的方山眼神一凜,不退反進!他左腳猛地踏前半步,腰身一擰,右臂如鞭子般甩出,竟是硬碰硬的架勢!
“砰!”
兩拳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方山被震得連退三步,手臂發麻,心下暗驚:五品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覷。
王魁也後退半步,臉上閃過詫異。他這一拳用了七分力,本以爲能直接將方山打趴下,沒想到對方居然接住了!
“有點意思。”王魁眼中兇光更盛,“看來今天得讓你好好嚐嚐苦頭!”
眼看王魁又要動手,一聲暴喝突然傳來:“住手!”
只見一名身着營將鎧甲的壯漢大步走來,面色威嚴。王魁頓時收手,垂首而立:“劉營將!”
劉營將目光掃過地上哀嚎的兩個軍漢,又看向方山和王魁:“軍營重地,爲何私鬥?”
王魁搶先道:“稟營將!這方山目無軍紀,辱罵上官!”
方山卻不慌不忙地行了個軍禮:“營將明鑑。王隊正方纔對顧將軍生還之事語帶譏諷,屬下只是提醒他注意言辭,他便要動手拿人。”
王魁臉色驟變:“你胡扯!我何時對顧將軍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