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入門,震驚的嶽靈珊
華山派的正氣堂內,香菸嫋嫋。
嶽不羣端坐主位,面色平和,甯中則坐於其身側,眉眼間帶着一絲對新弟子的溫和關切。下方,以大師兄令狐沖爲首,一衆華山弟子分立兩側,目光都好奇地投向站在堂中的那個剛剛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嶄新青色弟子服的少年身上。
李重陽此刻看起來清爽了許多,雖然臉色仍有些許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着一種與衆不同的自信和昂揚。
嶽不羣清了清嗓子,聲音溫潤卻又帶着一絲威嚴:“今日召集爾等,是有一事宣佈。李重陽,身世悽苦,流落至我華山,其心赤誠,有志於武學正道。我與你師孃商議後,決定破例收他爲親傳弟子,入我華山門牆。”
此言一出,堂下弟子們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師父親口確認,還是引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近些年,師父收徒愈發謹慎,多是收些外圍附庸勢力的子弟,以維繫門派開銷,像這樣直接帶回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收爲親傳,實屬罕見。
衆人目光在李重陽身上逡巡,見他雖眉清目秀,但舉止間並無大戶子弟的驕矜之氣,反而透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跳脫,有點像他們的大師兄令狐沖,心中更加好奇。
不過,華山派門規森嚴,師長既已決定,衆弟子即便心有疑惑,也無人敢質疑。
在大師兄令狐沖的帶領下,衆人齊聲向嶽不羣、甯中則行禮:“恭喜師父、師孃!”又轉向李重陽,語氣還算真誠:“恭喜小師弟!”
李重陽連忙有樣學樣地躬身還禮:“李重陽見過各位師兄、師姐!”動作略顯生澀,但禮數是到了。
拜師儀式簡單而莊重。李重陽依言叩首、奉茶,算是正式成了華山派的一員。
儀式過後,嶽不羣略一沉吟,便對看起來穩重老成的勞德諾道:“德諾,重陽初入門牆,於本派武功一無所知。這入門的基本功,便由你先代爲師教導。”
勞德諾正要躬身領命,一旁的嶽靈珊卻像只歡快的燕子般跳了出來,脆生生道:“爹爹!讓我來教小師弟吧!”
嶽不羣眉頭當即皺起,呵斥道:“胡鬧!你年紀尚小,自身武功都未臻純熟,如何教得徒弟?莫要誤人子弟!”
嶽靈珊小嘴一撅,拉着甯中則的衣袖搖晃:“娘!您看爹爹!我好歹也練了這麼多年功,教小師弟認認穴位、背背口訣總沒問題吧?再說了,大師兄他們平時練功都忙,二師兄也有一堆庶務,就我閒着嘛!”
甯中則被女兒搖得心軟,又見李重陽確實需要人引導,便溫言對嶽不羣道:“師兄,珊兒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不過是些最粗淺的入門功夫,讓她試試也無妨,正好也讓她收收心,穩重些。你若是不放心,平日多關注着點便是。”
嶽不羣看了看女兒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夫人,再瞥了一眼站在那裏,一臉純良無辜,等着被安排的李重陽,心想反正只是最基本的東西,出不了大岔子,讓女兒有點事做也好,省得整天纏着衝兒胡鬧。
於是他臉色稍霽,點了點頭:“也罷。珊兒,便由你先教導重陽入門心法和基本劍法和身法。切記,定要循序漸進,不可貪快冒進,若有不明之處,立刻來問爲父或你娘,不可擅自揣度!”
嶽靈珊頓時喜笑顏開,拍着胸脯保證:“放心吧爹爹!我一定把小師弟教得好好的!”
她得意地瞟了令狐沖一眼,卻見令狐沖正低頭,似乎沒注意到她,不由微微撇嘴。
李重陽心中更是樂開了花。這麼快就能和關鍵劇情人物嶽靈珊近距離接觸,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他立刻上前一步,對着嶽靈珊露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躬身道:“多謝嶽師姐授藝之恩,師弟定當用心學習,不給嶽師姐丟臉。”
他這番作態,更是讓嶽靈珊覺得這新來的小師弟又懂事又聽話,比那個老是喝酒,有時還氣她的大師兄順眼多了。
只是在這一片和諧氣氛中,衆人沒有發現令狐沖的笑容略顯僵硬。
他自幼被嶽不羣夫婦撫養長大,性情不羈,但對小師妹嶽靈珊的心思華山派上下除了當事人,誰不知道。
此刻見嶽靈珊站在李重陽身邊,嘴角帶着笑意不說,還要親自教導這個小師弟,令狐沖心裏便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可他身爲大師兄,這點醋意也只能壓在心底,不能表露分毫,只能低着頭,藉以掩飾。
衆人散去,嶽靈珊立刻進入了角色,興致勃勃地拉着李重陽開始在華山派內部遊覽。
從劍氣沖霄堂說到有所不爲軒,從練功場說到弟子居所,嘰嘰喳喳,將華山派的創派歷史、歷代祖師的威名、以及爹爹嶽不羣“君子劍”的名頭如何響徹江湖,都炫耀般地講了一遍。
說起華山派歷史,李重陽也是知道的,源頭是全真教郝大通,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郝大通和射鵰、神鵰兩個世界的郝大通有沒有關係。
如果有的話,那可就有意思了。
李重陽心裏活動不提,面上自然是全程配合,不時發出“哇!”“原來如此!”“師父真厲害!”的驚歎,恰到好處的提問和捧哏,給足了嶽靈珊情緒價值,讓她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看這小師弟愈發順眼。
而在這過程中,李重陽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處的琥珀珠,持續傳來微弱的溫熱感,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氣息正從嶽靈珊身上,被悄然汲取,融入珠內。
雖然速度緩慢,但積少成多,讓他心裏簡直樂開了花。這個世界的氣運,果然需要貼近這些“主角”纔能有效收集!
遊覽完畢,嶽靈珊終於想起了正事,帶着李重陽來到一間僻靜的靜室。
“小師弟,現在我便傳你我們華山派的基本內功心法。”
嶽靈珊收斂了之前的跳脫,神情變得認真了些。
“你需謹記,我華山派武功源於道家全真一脈,這基本內功更是正宗玄門功夫,最是中正平和。初時修煉,或許進境不如某些急功近利的邪派武功迅猛,但根基打得牢固,於日後修行有莫大好處,且絕無走火入魔的風險。”
李重陽也收斂心神,鄭重地點了點頭。
武功,尤其是內功,是他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由不得他不重視。
嶽靈珊見他態度端正,很是滿意,便開始口述華山基本內功的第一層口訣。
口訣並不算長,但涉及一些呼吸吐納,意念引導的關竅。她又仔細講解了相關的經絡穴位,以及行氣運氣的基本訣竅,生怕李重陽聽不懂。
“都記住了嗎?若有不明之處,一定要問我。”嶽靈珊講完,習慣性地問了一句。她估摸着,李重陽能記下個五六成就不錯了,剩下的需要反覆講解和背誦。
誰知李重陽眨了眨眼,點頭道:“回小師姐,我都記住了。”
嶽靈珊一愣:“都記住了?你......你複述一遍我聽聽?”
李重陽也不含糊,當即將第一層口訣以及嶽靈珊講解的要點,幾乎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出來,連那些經絡穴位的名稱都說得清清楚楚。
嶽靈珊小嘴微張,臉上滿是驚訝:“你......你的記性這麼好?”她當年背這些,可是花了小半天功夫,還被爹爹誇過聰慧呢。
李重陽心裏暗笑,穿越似乎讓他的頭腦也清晰靈活了不少,記憶力的確遠超從前。他面上卻故作靦腆:“可能是小師姐教得好,講得透徹,所以我記得快。”
這話聽得嶽靈珊心裏舒坦,那點驚訝立刻被“小師弟學得快,是我教得好”的成就感取代。
她輕咳一聲,擺出師姐架子:“嗯,記住口訣只是第一步,關鍵在於修煉。既然都記住了,那你現在便按我方纔所說的方法,嘗試打坐行功,看看能否找到氣感。
切記,意念不可過於強求,需順其自然。第一次修煉,絕大多數人都是感受不到甚麼的,你無需氣餒......”
她話還沒說完,李重陽已經依言盤膝坐下,五心向天,按照口訣和指引,調整呼吸,意念沉入丹田,嘗試引導源自於身體中的內氣。
嶽靈珊見狀,便也在一旁坐下,準備等他嘗試失敗後,再出言鼓勵,並分享自己當初屢試不得的門徑經驗。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李重陽原本平靜的眉頭微微一動,呼吸節奏似乎發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他清晰地感覺到,在小腹丹田的位置,一絲微弱的暖流,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悄然滋生,並隨着他的意念引導,開始沿着華山基本內功第一重的經脈路線,緩慢地遊走起來!
這......這就是氣感?內功入門了?這麼快?
李重陽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猜測,這恐怕不僅僅是穿越帶來的福利,那枚正在汲取此界氣運的琥珀珠,很可能也在潛移默化地改造他的身體,或者爲他提供了某種獨特的資質。
他緩緩睜開眼睛,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困惑和一絲不確定,看向正無聊撥弄着髮梢的嶽靈珊,輕聲問道:“小師姐,我好像感覺丹田裏有點熱熱的,還有一股熱流在經脈遊動......這算是......內功入門了嗎?”
嶽靈珊撥弄髮梢的手瞬間僵住,猛地抬起頭,一雙美目瞪的溜圓,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甚麼?!你說甚麼?你......你再說一遍?”
李重陽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臉無辜地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
“不可能!”嶽靈珊脫口而出,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衝到李重陽面前,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自己的內氣小心翼翼地探入其經脈之中。
下一刻,她嬌軀一震,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她清晰的感知到,在李重陽那尚且稚嫩的經脈中,確實有一縷細若遊絲,卻中正平和的內息,正按照華山基本內功的行功路線,緩緩運轉!
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是內氣!
從李重陽開始打坐,到產生這縷氣感,連一炷香的時間都不到!
嶽靈珊鬆開手,踉蹌着後退半步,看向李重陽的目光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恍惚。
她想起了爹爹曾經提過,大師兄令狐沖天賦異稟,當年修煉這基本內功,也花了整整七天時間才找到氣感,已被譽爲華山派數十年來罕見的奇才。
可眼前這個小師弟,竟然一炷香不到就......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
這......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