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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聲音透出欣慰:“太好了,寧寧,爸爸這就去爲你辦好新的身份。”
“一週後,我會以溫家的名義舉辦認親會,當衆宣佈你是我溫光耀的女兒。”
溫寧點頭應好,緊接着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溫寧戴上口罩,低着頭快步走向宿舍。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周圍人認了出來。
“哎,你們看,這不是視頻裏那個女主角嗎?”
“就是她!拿着貧困補助,背地裏卻幹這種勾當,真夠噁心的。”
“喂,裝甚麼清高,多少錢一晚?陪哥幾個睡一晚啊。”
溫寧臉色煞白,攥緊手心只想快步離開,卻不知被誰迎面砸來一個雞蛋。
黏膩的蛋液滑下,狼狽地掛在臉頰。
就在周圍鬨笑聲四起時,一道身影將她拉住,快步跑走。
過了很久,溫寧才喘息着抬起頭,對上了路野寫滿“擔憂”的臉。
他的聲音溫柔:“寧寧,對不起,我來遲了。”
沒等她開口,他便急促地、懇切地繼續解釋。
“那條帖子真的不是我發的。我也剛知道,發帖人的ID竟然和我一模一樣。”
“寧寧,不管網上的人再怎麼說,我都相信你。”
說完,他將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手提袋,塞進她手裏。
“這裏有三百萬,你先拿着,應應急。”
路野眼底滿是真誠,可溫寧卻只覺得虛僞。
她真的很好奇,她在路野的心底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形象?
竟然會覺得她會相信這麼拙劣的理由。
還是說,路野覺得區區三百萬,就能買斷她的清白、她的一切?
本來溫寧今天就打算和路野說清楚和他分手。
可看着他到現在都還在演戲,溫寧忽然改變了主意。
她倒要看看,這場戲,他究竟還能演到甚麼時候。
她臉色發白:“不用了,貧困補助馬上就到了,我有錢。”
路野一怔,顯然沒料到溫寧會拒絕。
他繼續勸道:“寧寧,聽話,拿着。難道你忍心看你媽媽每天起早貪黑那麼辛苦嗎?”
溫寧還沒開口,路野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驟然一變,二話不說拉起溫寧就往教室走。
一進教室,就看見溫念趴在課桌上抽泣。
見到溫寧,她立刻抬起頭:“就是她!一定是溫寧偷了我的手鐲,全班只有她是貧困生,除了她不會有別人!”
溫寧聽後只覺得荒謬和可笑:“剛纔我甚至都不在教室,怎麼可能是我偷的?”
可週圍的同學卻紛紛附和。
“你溫寧爲了錢都能出賣身體,偷個手鐲有甚麼奇怪的?”
“怪不得最近班裏老丟東西,原來是出了內賊。”
“真沒想到,溫寧竟然是這種人。”
溫寧看着一旁的路野,明明剛纔她一直都和他待在一起,可他全程連一句話都不願意爲她解釋。
溫寧的臉色發白,聲音淡得讓人聽不清情緒:“路野,你覺得呢?”
路野全程低着頭,一句話都沒講,可溫寧卻讀懂了一切。
她自嘲一笑:“好,我知道了。”
路野被溫寧眼底的失望刺痛,他看着溫寧低聲開口。
“寧寧,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而是你剛剛纔拒絕我的三百萬,後一秒就發生這種事,很難不讓人多想。”
他停頓片刻,加重語氣:“寧寧,溫家不好惹,聽話,把手鐲還給溫念。”
溫寧看着眼前的路野,他甚至連一點證據都沒有,就篤定她就是那個小偷。
他們相處了整整兩年,她以爲他足夠了解她。
卻沒想到在他心中她竟然是這種爲了錢,不擇手段的人。
她不再看路野,而是看着教室的衆人,聲音冷得發冰。
“我說了沒偷就是沒偷!我溫寧再窮,也做不出這種事!”
可溫念根本不信,不等溫寧說完,她已經衝到溫寧的座位旁翻找起來。
“你們憑甚麼翻我座位?!”溫寧衝上去想攔,卻被路野一把擋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忽然,書包裏“叮”一聲掉出一條手鐲。
溫念定睛看去,和她丟的那條一模一樣,只是尺寸大了不止一倍。
她心裏浮起一絲疑惑,可看清手鐲內側那個“溫”字時,便再也忍不住了。
“溫寧,這是甚麼?你還敢說你沒偷?”
“溫家的首飾都有專屬防僞印記,你還要怎麼狡辯?”
溫寧盯着那條手鐲,那是上午溫家夫婦纔給她的見面禮。
她伸手去搶那條手鐲,聲音冷冽。
“還給我!我沒偷沒搶,那是我父母給我的!”
“你父母?”旁邊有人嗤笑,“誰不知道你只有一個賣早點的養母?”
溫念也冷冷地笑了:“再說我怎麼不知道,我爸媽除了我之外,還領養了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