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京圈太子爺隱婚三年的妻子,慶功宴上,我正準備公開我們的關係。
他的白月光蘇瑤卻捂着被撕壞的領口,跌跌撞撞跑進大廳。
“阿宴,救我!沈梨帶來的那個窮酸哥哥,剛纔在休息室強吻我!”
“他說他是你大舅子,我想進顧家門就得讓他爽......嗚嗚,我不乾淨了!”
全場鴉雀無聲,隨即衆人指着我破口大罵,說我爲了固寵,竟然讓哥哥對太子爺的女人用強。
顧宴滿眼腥紅,脫下外套死死裹住蘇瑤,反手將一杯紅酒潑在我臉上。
咬牙切齒地盯着我:
“沈梨,把你那個畜生哥哥叫出來!”
“既然這張嘴這麼賤,就讓人拔光他的牙,割了他的舌頭餵狗!否則,我要你們沈家全族陪葬!”
看着衆人鄙夷唾棄的眼神,我卻笑出了聲。
因爲,我那個哥哥,早在三年前的一場大火裏爲了救顧宴,吸入過量濃煙導致聲帶全毀,舌頭也早沒了。
1
“你笑甚麼?”
顧宴眉頭緊鎖,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我抹了一把臉,笑得更從容了。
“我笑顧總眼瞎心盲,笑蘇小姐編故事也不打草稿。”
“沈梨!死到臨頭還嘴硬!”
蘇瑤瑟縮在顧宴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指着我顫聲道:
“阿宴,你看她......她根本就沒有悔改之心!”
“她嫉妒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嫉妒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所以才讓她那個流氓哥哥來毀了我......她說,只要我髒了,你就不會要我了......”
周圍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
“太惡毒了!這種女人怎麼配做顧太太?”
“不僅自己下賤,全家都是流氓!”
“沈家那種窮鄉僻壤出來的,能有甚麼好東西?聽說她那個哥哥是個無業遊民,整天遊手好閒。”
顧宴聽着周圍的議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抬手扼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梨,立刻讓你那個畜生哥哥滾過來。”
“當着所有人的面,給瑤瑤磕頭認罪。”
“然後,我會親手拔了他的舌頭,讓他這輩子都嚐嚐不能說話的滋味!”
拔舌頭?
我看着顧宴那張曾經讓我愛若生命的臉,只覺得諷刺至極。
三年前,也是這般漫天大火。
我哥爲了救被困在火海里的顧宴,拼了命地衝進去。
顧宴昏迷不醒,我哥揹着他,吸入了大量有毒濃煙和高溫熱浪。
爲了喊醒昏迷的顧宴,爲了給他開路。
我哥的聲帶徹底燒燬,舌頭壞死切除。
顧宴醒來後,只看見了在醫院陪護的蘇瑤。
蘇瑤冒領了功勞,成了他心尖上的“救命恩人”。
而那個真正救他的人,卻因爲毀容和殘疾,被他嫌棄,被他辱罵,甚至連出現在他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他竟然要拔掉救命恩人僅剩的一點舌根?
“怎麼?不敢叫?”
顧宴冷笑一聲,眼底滿是戾氣。
“既然不敢,那我就讓人去抓!”
“沈家那個破房子,我早就讓人盯着了。”
“來人!去把那個叫沈辭的畜生給我拖過來!”
“不用了。”
我打斷了他的話,慢條條地拿出手機。
“我自己叫。”
“不過,顧宴,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顧宴眯起眼:“你有甚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就賭蘇瑤口中的‘強吻’和‘舔弄’。”
我目光如刀,直刺蘇瑤慌亂的雙眼。
“如果我哥真的做了,不僅他任你處置,我沈梨淨身出戶,立刻去死。”
“但如果證明是蘇瑤撒謊......”
我頓了頓,聲音冷徹入骨。
“我要你顧宴名下所有顧氏股份,並且,你要跪在我哥面前,磕三個響頭!”
2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着我。
“這女人瘋了吧?拿顧氏股份做賭注?”
“她那個窮酸哥哥QJ未遂是板上釘釘的事,蘇小姐怎麼可能拿清白開玩笑?”
“就是,蘇小姐可是顧少的白月光,知書達理,哪像這個潑婦!”
蘇瑤聽到我的賭注,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她抓緊顧宴的衣襟,聲音發顫:“阿宴,別跟她賭。”
“她是想騙你的股份......她是想毀了顧家......”
“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真的,只要你別被她騙了......”
這一招以退爲進,玩得真是爐火純青。
顧宴果然更加心疼,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我吞噬。
“沈梨,你這種貪得無厭的女人,真讓我噁心。”
“好!我跟你賭!”
“我就是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讓你看着你那個廢物哥哥是怎麼像條狗一樣被我廢掉的!”
他招手叫來律師,當場草擬了對賭協議。
白紙黑字,鮮紅的手印。
我看着那份協議,心裏最後的一絲情分,也隨着這鮮紅的印泥徹底斷裂。
“打電話!”
顧宴怒吼。
我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那頭沒有聲音,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我開了免提,對着手機,聲音儘量平穩,卻還是帶了一絲顫抖。
“哥,來一趟京華酒店。”
“有人說你QJ了她,要拔了你的舌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扣擊聲。
那是我們兄妹之間的暗號。
一下,代表“好”。
掛斷電話,大廳裏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連話都不敢說?是被嚇傻了吧?”
“肯定是個猥瑣男,聲音太難聽不敢見人。”
“等着吧,顧少今天肯定要見血了。”
蘇瑤見狀,似乎有了底氣。
她鬆開顧宴,捂着領口,哭得更加悽慘。
“阿宴,剛纔......剛纔那個畜生把我按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他還伸舌頭,舔我的脖子......舔我的耳朵......”
“他說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噁心,才能報復顧家......”
顧宴聽着這些細節,額頭青筋暴起,雙眼赤紅。
他猛地踹翻了旁邊的香檳塔。
“嘩啦”一聲巨響,玻璃碎屑飛濺。
“沈梨!這就是你那個好哥哥乾的事!”
“舔?好一個舔!”
“等會兒我就讓人把他的舌頭一寸寸割下來,剁碎了餵狗!”
我看着蘇瑤那副聲淚俱下的表演,心裏只覺得好笑。
蘇瑤,你千不該萬不該,爲了把細節描述得逼真,編造出這種違背生理常識的謊言。
我哥,拿甚麼舔你?
拿那截斷掉的舌根嗎?
我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地看着這場鬧劇。
“蘇瑤,你確定是他舔了你?”
我再次確認。
蘇瑤眼神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隨即楚楚可憐地點頭。
“是......那種溼膩的感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好。”
我點了點頭,神色冷冽。
“希望等會兒,你還能記得這種感覺。”
3
十分鐘後。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着黑色衛衣,戴着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形消瘦,卻挺得筆直,像一杆折不斷的竹。
雖然穿着樸素,甚至有些舊,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氣質,卻與這奢華的宴會廳格格不入。
正是我的哥哥,沈辭。
“就是他!”
蘇瑤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縮到顧宴身後,瑟瑟發抖。
“阿宴!就是這身衣服!就是這雙眼睛!”
“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顧宴拍了拍蘇瑤的手背,大步流星地朝我哥走去。
周圍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手中的電棍滋滋作響。
“沈辭是吧?”
顧宴站在我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膽子不小,連我的女人都敢動。”
“既然來了,就別想站着出去。”
我哥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頭,那雙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恐懼,沒有慌亂,甚至......帶着一絲悲憫。
這種眼神徹底激怒了顧宴。
“你那是甚麼眼神?看不起我?”
“一個QJ犯,一個社會底層的垃圾,也配這麼看我?”
“給我跪下!”
顧宴一腳踹向我哥的膝蓋。
我哥側身一閃,動作利落得驚人。
顧宴踢了個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這下,顧宴徹底瘋了。
“好......身手不錯是吧?”
“給我打!打斷他的腿!我看他還怎麼躲!”
十幾個保鏢一擁而上。
我心臟猛地收緊,正要衝上去。
卻見我哥不退反進。
他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穿梭在人羣中。
擒拿、過肩摔、側踢。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不到一分鐘。
十幾個保鏢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被他們口誅筆伐的“窮酸哥哥”,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顧宴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原來是個練家子,難怪敢這麼囂張。”
“但在京圈,拳頭硬沒用!”
他掏出SQ,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我哥的眉心。
“再動一下,我就打爆你的頭!”
我哥停下了動作。
他靜靜地看着顧宴,眼神複雜。
那是他曾經拼了命從火海里背出來的人。
如今,卻拿着槍指着他的頭。
“阿宴!別跟他廢話!”
蘇瑤見狀,急忙煽風點火。
“他剛纔就是用這種暴力手段強迫我的!”
“你快讓人扒了他的衣服,拔了他的舌頭!”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顧宴深吸一口氣,手指扣在扳機上。
“沈辭,摘下口罩。”
“讓我看看,你這張QJ犯的臉,到底長甚麼樣。”
我哥沒動。
“摘下來!”
顧宴怒吼一聲,槍口往前頂了頂。
我哥緩緩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搭在耳邊的掛繩上。
我閉上眼,心如刀絞。
那是他最不願意示人的傷疤。
那是他爲了救這個白眼狼留下的勳章。
如今,卻成了被羞辱的罪證。
4
“摘啊!磨磨蹭蹭幹甚麼!”
蘇瑤在一旁尖叫,眼神裏滿是報復的快意。
“是不是長得太醜不敢見人?”
“還是怕被人認出來你是通緝犯?”
我哥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後,猛地摘下了口罩。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準備好的嘲諷和謾罵,瞬間卡在了喉嚨裏。
那張臉,其實輪廓分明,極其英俊。
但從左側嘴角到耳根,貫穿着一道猙獰恐怖的燒傷疤痕。
像一條暗紅色的蜈蚣,盤踞在他蒼白的皮膚上。
觸目驚心。
顧宴愣住了。
這道疤......怎麼看着有些眼熟?
但他很快壓下了心頭的異樣,冷笑道:
“長得果然像個怪物。”
“難怪心理變態,要去強暴瑤瑤。”
“既然你不敢說話,那我就幫你開口。”
顧宴給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沒受傷的保鏢衝上去,一左一右按住我哥的肩膀。
顧宴走上前,從懷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蘇瑤說,你用舌頭舔了她。”
“那這根舌頭,就留不得了。”
“張嘴!”
顧宴捏住我哥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我哥沒有反抗。
他順從地張開了嘴。
顧宴舉起匕首,正要刺進去。
突然,他的動作僵住了。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顧宴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難以置信地盯着我哥的口腔深處,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怎麼......怎麼可能......”
蘇瑤不明所以,急切地湊上來:
“阿宴,你怎麼了?動手啊!”
“把他的舌頭割下來給我解氣!”
“閉嘴!!”
顧宴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吼,嚇得蘇瑤渾身一顫。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着蘇瑤,眼底滿是紅血絲。
“你剛纔說,他說他是沈梨的哥哥?”
“你剛纔說......他伸舌頭舔了你的脖子和耳朵?!”
蘇瑤被顧宴猙獰的表情嚇到了,結結巴巴地回答:
“是......是啊......怎麼了?”
“怎麼了?”
顧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笑。
他指着我哥,手指劇烈顫抖。
“你告訴我,一個沒有舌頭的人,怎麼強吻你?!”
全場死寂。
所有人驚恐地看向我哥張開的嘴。
口腔深處,空空蕩蕩。
只有一截早已癒合的、醜陋的肉樁。
那是被大火灼燒後,壞死切除留下的痕跡。
“轟——”
人羣徹底炸了。
“臥槽!真的沒舌頭?!”
“那蘇瑤剛纔說的那些......全是編的?!”
“舔耳朵?舔脖子?這特麼是靈異事件嗎?”
“蘇瑤在撒謊!這是赤裸裸的誣陷!”
蘇瑤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慘白如鬼。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哥的嘴,渾身篩糠般發抖。
“怎麼會沒有舌頭......怎麼會......”
我從人羣中走出來,撿起地上的匕首,一步步走到蘇瑤面前。
“蘇瑤,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你口中那個,要把你舔得不乾淨的男人。”
“現在,該你兌現賭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