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眉心一擰。
陸家的短命鬼?
想必就是那癱瘓多年的陸肆年。
我嫁過去無疑是守活寡,還要做黎家攀附權貴的工具。
回家不足一小時就被如此安排,豪門果然只講利益,親情不過是幌子。
“那又怎樣?假的終究是假的,你真把自己當黎家少爺了?”
我冷哼聲,轉身離開。
當年初識黎硯辭,我並不知他就是黎家少爺,只知他帥氣又溫柔,待我極好。
可得知我懷孕後,他的態度完全變了,幾次逼我去醫院墮胎不成,就強行給我喂灌流產藥。
我在奮力掙扎過程中無意間踹到了他的根。
他的毛病,就是那會兒落下的。
黎硯辭恨我入骨,爲此派人找了我好幾年......
現在我回來了,好戲纔剛剛開始。
晚宴前,陳語薇提着禮服盒上門,滿臉虛僞:
“小溪,上午我態度不好,你別介意。”
“這裙子就當賠禮送你,你身材好,穿這裙子肯定好看。”
盒子裏的黑色禮服鑲滿鑽石,搭配藍寶石配飾,奢華奪目。
我一眼便看穿貓膩。
緊身款被改成了寬鬆孕婦款,擺明了想讓我出醜。
我壓下冷意,誠懇道謝:
“謝謝,我很喜歡。”
畢竟這樣的高定,轉手就能賣個好價錢。
陳語薇以爲計謀得逞,得意離去。
家宴時,黎父黎母面色陰沉,顯然等得不耐煩了。
黎父低聲呵斥:
“果然是沒教養的野丫頭,全家人都等她一個。”
陳語薇立刻打圓場,聲音軟糯:“伯父伯母彆氣,是我沒多提醒,我去叫她......”
話音未落,我身着舊白裙,緩步走下樓,姿態從容。
陳語薇回頭見狀,笑容瞬間僵住,滿眼錯愕。
黎硯辭也瞪圓了眼,握杯的手一頓。
我落座致歉:“抱歉,裙子不合身,耽誤了些時間。”
對陳語薇亂說時間的事絕口不提。
“你不喜歡我送的裙子嗎?”
陳語薇眼眶驟紅,聲音哽咽,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我暗自冷笑。
家宴不必穿這般張揚的黑裙,且黎父忌諱黑色,她分明是故意讓我難堪。
這條舊白裙是當年黎硯辭所贈,我一直保存。
他果然眼神複雜瞄我。
我忽略他的視線,面露難色:“當然喜歡,可對於我裙子太大了,還是嫂嫂穿正合適。”
因常年營養不良,我身形消瘦,陳語薇養尊處優更爲圓潤。
這話明着說裙子不合身,實則暗諷。
陳語薇氣得臉紅,卻只能咬脣落淚:
“是我的錯,沒問清你的尺寸,委屈你了......”
黎太太連忙打圓場,轉向黎硯辭:“阿辭,明天帶妹妹去買裙子,挑她喜歡的。”
黎硯辭一臉不情願,正欲開口。
“就這麼定了。”黎父沉聲打斷。
我輕聲道謝,眼底卻淡漠疏離。
耳邊傳來黎硯辭咬牙切齒的低語:“你很得意?”
他的目光黏在我身上,混雜着憤怒、錯愕與莫名情緒,我懶得深究。
我湊近幾分,戲謔低語:“黎硯辭,別總對我充滿惡意。雖說我廢了你的根,但好歹給你生了兒子,不是嗎?”
根字戳中他的死穴。
他猛地起身,帶倒酒杯,怒火滔天:“你還敢提這件事!”
黎父怒拍桌案,震得杯盞亂顫:
“你想幹甚麼?”
我故作驚慌,抽了紙巾替他擦拭,無辜道:
“哥,是我惹你生氣了,我給你賠不是。”
黎硯辭動作僵硬地揮開我,耳根紅得滴血,啞聲對父母道:
“我不太舒服,先回房了。”
最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翌日,他竟真帶我去了高奢店。
水晶燈下,華服璀璨。
黎硯辭指着一件白裙:“那件。”
櫃員立刻附和:“黎先生好眼光,這是全球限量款,僅此一件。”
我挑眉,白送的便宜不佔王八蛋。
拿着衣服進了試衣間,拉鍊卻卡在了後背。
正焦急時,一隻溫熱的大手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