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開夜店,她渾渾噩噩地走在街道上,夜風很冷,卻比不過心裏的寒涼。
她曾告訴過自己別哭,眼淚無用,可此刻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大學畢業那年的招聘會,臺上的顧墨辰冷峻矜貴,清雋禁慾。
臺下的女生臉紅尖叫着,而她站在人羣最後,聽見自己的心跳如雷。
爲了能接近他,她拼命優秀,終於換來一場他根本沒出席的相親。
母親和妹妹小寧怕她難過,陪她散心,一輛失控的車卻突然衝上人行道。
小寧一把推開她,自己和母親卻被捲入車輪。
肇事車卻連剎車都沒踩就逃之夭夭。
她在醫院哭到失聲,簽下一張又一張病危通知書。
可母親還是沒了,小寧依舊沒有脫離危險。
她守在搶救室外,魂像被抽空了一般。
就在她幾乎崩潰的時候,是顧墨辰帶着頂級醫療團隊出現,硬生生把小寧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讓她留住了唯一的親人。
可天才設計師妹妹,卻智力退化成了四歲孩童,還要終身靠儀器養着心臟。
而顧墨辰不僅救回了小寧的命,還在那條路監控壞了的情況下,不到一個星期就抓到了“肇事兇手”。
他給她看了處置“醉酒肇事者”的視頻,說仇已經報了。
“爲甚麼幫我?”她問。
他說:“相親那天我有事耽誤了。但我看過你的資料,很滿意。”
她信了。
傻傻以爲這是上天給她的補償,一年後滿心歡喜嫁給了他。
婚後的五年,爲了當好他的顧太太,她收斂所有鋒芒,洗手作羹湯,記得他所有的喜好和禁忌,無論多晚都留一盞燈等他回家。
哪怕他冷漠,感受不到他的真心,她也依舊愛得卑微入骨。
白盈雪停下腳步,突然笑出了聲,笑着,哭着......
剛剛他們的話像刀子一樣在腦子裏攪動。
她蹲下身,乾嘔起來。
這五年的婚姻,她從始至終不過是一個棋子。
哭到再沒有眼淚,白盈雪站起身,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做好財產劃分。”
“屬於我的,一分也不能少。”
回到家不久,她就收到了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
剛打印出來,顧墨辰抱着孟緋語回來了。
“這是孟緋語,剛回國,沒甚麼朋友。她喝多了,我帶她回來醒醒酒。”
說完,他抱着孟緋語徑直走向二樓另一側的客房。
白盈雪死死攥着離婚協議,指節泛白。
三年前,爲了幫顧氏拿下一個重要項目,她喝到胃出血,等來的是他的司機,和他的一句:“以後儘量別喝酒,我不喜歡酒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向客房。
在門口看見孟緋語緩緩睜眼,一隻手突然勾住顧墨辰的脖子,下一秒脣就親了上去。
顧墨辰愣了一瞬,隨後手托起她的頭,閉上了眼睛,深情回吻着。
白盈雪靜靜地看着,本以爲死透的心還是一陣陣剜着疼。
顧墨辰只有和她在牀上時纔會接吻,永遠是按部就班的前戲,像完成任務的機器。
她曾以爲他生性如此,如今看來,他只是不對她有慾望而已。
長吻結束,孟緋語說着囈語,再次閉上了眼睛。
顧墨辰意猶未盡摸着沾有水漬的脣,眸色複雜。
“打擾到你們了嗎?”
身後突然響起白盈雪冰冷的聲音,讓顧墨辰身體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