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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餃子喫得我味同嚼蠟。
手機震動了一下。
【您尾號8888的賬戶消費支出人民幣5200.00元，交易商戶：萬豪國際酒店。】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真是見情人還不知道低調點，還敢刷我的卡。
陳婉茹坐在對面，默默地給我倒滿酒。
她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創可貼，推到我面前。
“姐夫，你的手流血了。”
我才發現剛纔攥拳太用力，掌心被指甲刺破了皮。
我接過創可貼：“婉婉，你是不是想說甚麼？”
陳婉茹咬着嘴脣，頭頂的數值沒有任何波動，依舊是0%。
“姐夫，其實前天姐姐拿回來的快遞，是我幫她拆的。”
“裏面是CK的男士內褲，但不是你的尺碼。”
她抬頭看我，眼裏滿是擔憂。
“姐夫，姐姐她......”
我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了。”
我不僅知道，我甚至現在還能看到他們正在做甚麼。
只要我稍微集中注意力想起陳雅之，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她現在的狀態。
雖然看不到畫面，但那不斷刷新的彈幕足以說明一切。
【趙逸達太厲害了，這纔是我的男人！】
【劉明宇那個廢物，每次都跟交公糧一樣，哪有這種激情。】
【真想現在就打電話罵他一頓助助興。】
我閉上眼，將杯中酒狠狠灌進喉嚨。
大年初一早上，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吵醒。
一開門，岳父岳母黑着臉站在門口。
岳母一進門就推了我一把。
“劉明宇你怎麼回事？大過年的也不去把小雅接回來！”
“她爲了陪閨蜜一晚上沒睡，多辛苦你知道嗎？”
“你連個車都不派，像甚麼話！”
我退後一步，看着這位平日裏就喜歡對我頤指氣使的老太太。
她頭頂同樣掛着一個框。
【貪婪值：90%】
彈幕更是精彩：
【要不是看這廢物還能賺錢養家，每個月給生活費，早讓他滾蛋了。】
【我家小雅那麼優秀，當初就該嫁給趙逸達。】
【聽說趙逸達這次回國發財了，昨晚小雅肯定把他拿下了。】
原來，他們全家都知道。
只有我一個傻子被矇在鼓裏，替他們養女兒，還要被他們全家吸血。
這時候，陳雅之回來了。
她滿面春風，雖然眼底有些青黑，但精神亢奮得很。
脖子上繫着一條絲巾，但我一眼就看見了絲巾下若隱若現的紫紅色痕跡。
“媽，你們別怪劉明宇，是我沒讓他接。”
陳雅之換了鞋，走過來挽住岳母的胳膊撒嬌。
“欣欣哭得抱着我啃，沒辦法，你看我都受傷了。”
她指了指脖子。
【謊言值：100%】
彈幕：【趙逸達昨晚太猛了，這印子怎麼遮都遮不住。】
【不過沒事，劉明宇最好糊弄了，隨便編個理由就行。】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一聲不吭。
岳父咳嗽了一聲，揹着手走到沙發坐下，對我招了招手。
“劉明宇啊，過來跟你說個正事。”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
“公司最近資金週轉不開，年後有個大項目要啓動。】
【你把你名下那套學區房抵押了，把錢打到公司賬上。”
他怎麼會說的這麼理所當然？
我岳父看起來道貌岸然，實則滿肚肥腸。
他頭頂的彈幕此刻正瘋狂滾動：
【趙逸達回國創業需要啓動資金，小雅昨晚都跟我通過氣了。】
【先把這小子的房產騙過來變現，反正公司法人是他。】
【到時候錢一轉，讓他背一輩子債！】
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心裏冷笑，面上卻裝作一副憨厚爲難的樣子。
“爸，這大過年的，住建局也不開門啊。”
“再說這房子現在租出去了，抵押手續挺麻煩的。”
“麻煩甚麼！找個擔保公司不就行了？”岳父瞪了我一眼。
“爸，年後吧。”
“這事兒急不來，我得跟租客商量商量。”
陳雅之在旁邊不樂意了，翻了個白眼。
“劉明宇你甚麼意思？我爸還能坑你不成？”
“那房子租出去纔多少錢啊，幫家裏一把怎麼了？”
她頭頂的彈幕卻是：
【磨磨唧唧的廢物，等錢到手了，一腳把你踹開，讓你去睡大街！】
“行，老婆聽你的，年後第一天上班我就去辦。”
我答應得痛快，心裏卻已經有了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