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丈夫把剛生完孩子的女祕書領回家,還要我親自照顧她坐月子。

我沒把他們的行李扔出去,反而繫上圍裙,做了三菜一湯。

從此,我成了社交媒體上最大的笑話。

正室淪爲保姆,每天給小三端茶倒水,還要給那個私生子洗尿布。

傅時宴對我的賢惠滿意至極,在兄弟面前以此炫耀:

“江知意就是太愛我了,只要我不離婚,她甚麼委屈都能受。”

“還說外面的月嫂不放心,非要親自照顧我兒子。”

女祕書更是仗着生了兒子對我頤指氣使,把我當傭人使喚,讓我給她手洗內衣。

大家都在賭我甚麼時候會瘋。

賭盤一開,就是十八年。

大家都說我愛慘了傅時宴,肯用18年青春伏低做小,等他回心轉意。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等的,是孩子18歲成人禮。

只有那時,傅時宴手裏30%的股權,纔會轉到我手中。

......

傅子墨的十八歲成人禮,辦得極盡奢華。

這個我親手養大的孩子眉眼冷峻,一身桀驁,像極了年輕時的傅時宴。

可他左邊站着傅時宴,右邊挽着風韻猶存的夏柔。

而我這個傅時宴明媒正娶的妻子卻站在角落,像個窺探他們幸福的外人。

“江知意,去給夏柔拿杯水來。”

十八年了。

這種呼來喝去早已成了常態。

傅時宴理所當然地使喚我,彷彿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順手的女傭。

我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好。”

“哎呀,姐姐,這種粗活怎麼能讓你幹呢?要是讓別人看見,還以爲你愛伺候人呢。”

夏柔嘴上說着抱歉,眼底全是挑釁的。

還從手包裏抽出了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

“不過嘛......既然子墨都已經成年了,你佔着傅太太的位置這麼久,也是時候物歸原主了吧?”

“子墨可是我親兒子,你養他是辛苦了,可這個家啊,終究不需要兩個女主人。”

聽到這,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這江知意也是慘,給人家養了十八年兒子,現在親媽回來摘桃子了。”

“慘甚麼?她就是貪圖傅家的富貴,或者腦子不清醒愛當王寶釧,替人家養那麼久孩子等男的回心轉意,活該啊。”

這些話潑在我早就癒合的傷口上。

我沒有反駁,只是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傅司禮。

這個我一手帶大的孩子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沉默地點了點頭。

心口像被鈍刀子割了一下。

我顫抖着手去拉他的衣袖,聲音哽咽:

“子墨......我是媽媽啊,這十八年夏柔都不管你,是我......”

“別碰我!”

傅子墨猛地甩開我的手,眼中滿是厭惡與不耐煩:

“聽不懂人話嗎?我媽回來了,你這個保姆能不能識相點?”

“看見你那張苦瓜臉我就倒胃口,趕緊滾。”

“不錯嘛,這纔是我的好兒子。”

挽着傅子墨的手,夏柔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卻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心不可抑制地顫了顫。

五歲那年傅子墨髮高燒,夏柔和傅時宴只顧着喫燭光晚餐,丟下他不管。

是我送的傅子墨去醫院,是我在兒童病房幫他擦汗喂藥,一直守在他身邊。

那時他抓着我的手喊“媽媽別走”,喊了一整夜。

現在,就這麼說我。

“好......我走。”

“我這就走,離你們遠遠的,這個家,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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