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律師圈有個最慘女人排行榜,我年年位列第一。

誰都知道,我的丈夫爲了白月光,足足和我提了21次離婚。

第一次,他爲了照顧失戀白月光,讓我離婚等他一年。

第二次,他的白月光得了抑鬱症,留下離婚協議書隻身飛往海外。

...

第22次,當他的白月光說,懷念兩人在一起的時光後,他再次把我帶到了民政局。

當我第22次簽下離婚協議書時,我發了最後一條朋友圈。

【已離婚,已辭職。從此我只愛自己,再不回頭。】

隨後,我一頭扎進國家科研基地,只爲夢想而活。

結婚六年,我就跟在賀渝景屁股後面追了六年。

今天是結婚紀念日,我爲了這個案子忙裏往外,收集顧客需求,案件資料,已經有三天三夜沒有合過眼喫過飯。

好不容易點了份外賣,準備填飽肚子。

賀渝景卻緊捂鼻腔,冷聲開口,“在喫甚麼?我說過多少遍?不要在辦公室喫東西,萬一弄到客戶資料上,你負責得起嗎?你就那麼饞嗎?”

他說着將桌上的外賣丟到垃圾桶,“這也沒多久就要下班了,下班以後再喫。”

我將嘴裏那句拿出去喫咽回肚子,胃裏一陣痙攣,疼的我捧着水杯大口喝下。

電話響起,賀渝景立刻換了副神情。

“喂,你要過來?喫飯了嗎?沒喫的話我給你訂。”

他嗓子溫柔的像要膩出水來,手上動作不減。

“打電話給暖閣訂一桌餐......”

像是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甚麼,他掛掉電話,輕咳幾聲,“言言胃不好,醫生說她挨不了餓,跟你不一樣。”

“快點去吧。”

他揮揮手示意我出去訂餐。

律所的人全都圍了上來,顯然,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剛剛的行爲,替我感到不值。

我搖搖頭,心卻涼到谷底。

對賀渝景來說。

所有事情只要遇到白月光,我都得讓步。

可他忘了,我是人,會餓,會疼,會絕望......

很快到了下班的點,賀渝景拎着古馳包包和米白色外套,紳士打開辦公室門。

見到我,他眼神幽深。

“你進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所有人都燃起八卦的小眼神,唯有許念言,紅着眼眶跟我道歉,“對不起。”

聞言,賀渝景眉頭輕皺,“你不用和她道歉。”

他將我用力拽進辦公室,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言言這段時間情緒不穩定,身邊需要人陪着,所以,我們暫時先離婚吧。”

“還是按照以前那樣,這次,我只想滿足言言的願望,回到她懷念的舊時光。”

“你放心,等她情緒好一些,我們再復婚。”

提到過去,他眼角難得染上笑意。

我卻覺得很冷,冷到發抖。

許念言一過來,他就迫不及待用工作爲由把我支開,鬧了半天,兩人在懷念過去,以及商量離婚。

在紀念日提離婚。

還復婚,八離世家都沒有他這麼離譜。

“你簽字吧,下週一我們拿去民政局公證,希望你不要讓我爲難。”

賀渝景丟下鋼筆,拿起外套匆匆往外走。

許念言早就等候在那。

一開門,兩人便欣喜對視,隨後,許念言朝我深鞠一躬,“對不起,還有謝謝,你放心,我會把渝景還給你的。”

一個把婚姻當兒戲,一個把人當物品,還可以還來還去。

我當着兩人的面,利落的打開鋼筆,刷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賀渝景滿意點頭,將手搭在許念言肩膀上,二人緊緊的貼在一起,絲毫不顧及旁人異樣的眼神。

就彷彿一對新婚的夫妻。

從前,他最討厭這樣。

對賀渝景來說,他的職業神聖不可攀,所以他得時刻保持形象,不在外摟摟抱抱,否則就是丟臉。

哪怕,我因爲情緒失控,索求一個擁抱,也會被他拒絕。

現在想來,他拒絕的只有我。

辦公室的人漸漸走光,我掏出手機撥通電話,“老師,你最近的國家科研項目,我願意參與。”

對面驚訝幾秒,“你怎麼突然又願意了?不是說捨不得你老公?你可要想好,一旦參與,可就幾年不能見面。”

“我跟他離婚了。”

電話沉默半響,對面再次傳來聲音,“國家遠比他更需要你。”

半小時後,我拿着平板看老師傳過來的文件。

賀渝景突然發來幾張照片,二人曖昧又露骨的合照,穿的還是同款情侶睡衣。

以及一條語言。

我點開,手機裏傳出許念言嬌媚的呼喊和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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