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接撞上攝政王
“既然下人犯錯,大哥按規矩責罰便是,切莫氣壞了身子,母親還在喜房等我,便不打擾大哥了。今日多謝大哥相助。”
她俯身一禮,轉身離去。
那縷若有似無的梨香,也隨之悄然飄散。
高寒立在原地,再無心思處理別的事情。
三弟年僅十七,涉世未深,定是那婢女不知廉恥,蓄意引誘。
此風絕不可長,必須嚴懲,以肅清將軍府門庭!
高晏被高寒從庫房揪出來時,衣衫不整。
作爲鎮北將軍府唯一的嫡親血脈,所有人都對他寄予厚望。
高寒更是謹記父親囑託,一心要將他扶上正途。
若這婢女是被他正經收進房裏,也就罷了,偏在庫房這種地方尋求刺激。
這不僅是放縱,簡直是要自毀前程。
“拖下去,杖斃。”高寒面沉如水,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高晏被人架着,眼睜睜看着那方纔還溫香軟玉的丫鬟被拖走,眼底盡是不甘與未盡興。
他在邊疆出生,長至十七歲,一個月前才得以回京。
本以爲可以肆意瀟灑,誰知父親與長兄管教甚嚴,無半點自由。
好不容易在府中丫鬟裏尋了個最標緻的,剛嚐到些許甜頭,便要被打死。
“大哥,我不過是個玩玩,何至於此?”他掙了掙,語氣不滿。
“父親平日教誨,你都忘了?”高寒轉身,目光如刃,
“今夜自己去祠堂跪着反省,若再讓我知曉此等行徑,我定當稟明父親嚴加管教!”
看着高寒拂袖而去的背影,高晏咬緊牙關,強壓住心頭的怒火與燥熱。
對身邊小廝元生低吼道:“速速去查,大哥今日爲何會出現在這?”
“是,少爺!”
蘇茵端着紅棗回到喜房外。
正要推門,蘇妍卻從裏面將門打開,看她當真端回了一碟子紅棗,嗤笑出聲。
“真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讓你去尋,沒想到你還真自己去?自甘輕賤,真是不明白,爲何母親也要將你帶入將軍府?”
蘇妍似是對她天生的敵意,從她記事起,蘇妍就沒給過她好臉色。
蘇妍對她的種種,母親從來不過問,似是她天生就低蘇妍一等。
蘇茵眸色沉了下來。
蘇妍被她眼神一刺,頓時怒火燃起,揚手打翻了瓷碟。
“小賤人,還敢瞪我?”
紅棗滾落一地。
蘇妍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蘇茵默默蹲下,將散落的紅棗一顆顆拾起。
最後一粒撿起後,她將紅棗輕輕放在門外廊下的矮几上。
“母親,紅棗取來了,就在外面放着,若是母親需要,派人來取就行,女兒先退下了!”蘇茵依舊卑微恭順。
既重生了,不報仇怎麼行。
說罷,蘇茵快步離開。
與前世相同,將軍府爲她和蘇妍各安排了一處院落,相隔不遠,從喜房返回是同一條路。
蘇茵一路小跑,終於在蘇妍將要回到自己院子之時,追上了她。
今日將軍府忙碌,沒人過問她們,更沒人注意這偏僻處。
蘇茵悄無聲息走到暗處,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着蘇妍的腦袋,狠狠的砸了過去。
“啊——!”
蘇妍喫痛驚呼,身子受力往前撲,直接摔了個狗喫屎。
她伸手一摸,竟摸到了一手血。
“是誰?!”
她倉惶回頭,身後卻空無一人。
正在院內收拾丫鬟蓮之聞聲趕來,見小姐趴在地上,急忙上前將其扶起。
“小姐!”
蓮之是蘇妍的貼身丫鬟,從蘇家一道過來的,先回來收拾院子。
蘇妍捂着腦袋,身子疼的發顫。
忽的,暗處一陣騷動,她想定是砸她那人,她定要將那人抓住扒皮抽筋。
暗處,蘇茵看着狼狽的蘇妍,正暗自勾脣,不曾想身側一隻野貓突然竄出,嚇的她差點沒叫出聲。
眼看蘇妍就要帶人朝這邊走來。
蘇茵憑着前世記憶,轉頭去了假山方向。
剛走到附近,果不其然撞上了一堵堅硬的牆。
正是當今攝政王,鶴翎羽。
這一世,他也出現在了這裏。
“小姐,那裏有人!”身後是蓮之的聲音。
就這麼一耽擱,瞬間便被蘇妍追了上來。
已經被發現,這下再想躲藏已來不及。
蘇茵頓時驚慌,身體貼近,手指不自覺地抓住身前男人的衣襟。
“公子,求你幫幫我!”
男人還未說話,看見人影的蘇研便大喊一聲:“蘇茵,果然是你!”
“母親新婚,你砸我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和野男人私會,真是恬不知恥!”
說着,她上前幾步,就準備扯着蘇茵的衣服。
然而,蘇妍剛伸出手就落了個空。
蘇茵被人擋在了身後。
“野男人,你......”
蘇妍的斥罵還未說完,抬眼間看清面前男子的模樣,陡然怔在原地。
男子身着一襲墨色玄袍,暗蟒紋路隱隱浮動。
身形挺拔如松,束髮金冠上螭龍盤繞,墨玉點睛,冷光微爍,他劍眉深鎖,面容俊美無儔,通身散發着與年紀不符的深沉威儀,氣息迫人。
蘇妍認出男子,立刻俯身行禮。
“王…王爺,您怎麼在這?”
蘇茵心裏也有些忐忑。
前世,她因誤撞見高晏與人行歡,落荒而逃時,也在此處遇到過鶴翎羽。
高晏身邊小廝尋她的時候,便是鶴翎羽幫她解圍,當初她詢問緣由,鶴翎羽只道她與他的侄女有幾分相似。
這次故意撞上來,不知道他是否還會幫忙。
鶴翎羽冷眸微垂,沒有理會蘇妍,而是側身看向身後女子。
“剛纔你給本王指路並未說清,不如親自帶本王去如何?”
蘇茵斂去眸中慌色,心底暗暗鬆了口氣,垂首應道:“是。”
她語氣輕緩,笑容清甜,完全一副相熟模樣。
蘇妍看此一幕,有些懵了,蘇茵那個賤人甚麼時候勾搭上的攝政王?
路過蘇妍身側的時候,蘇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世,她故意撞上他,有他爲證,蘇妍挨的那一下子,只能喫悶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