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愛傅總,我不在乎
不等傅深從‘到此爲止’四個字中,醒過神來,他的身體就快過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
攥住姜輕手腕,傅深語氣強壯鎮定:“你要退婚?”
“這難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姜輕冷聲說完,看見傅深眼底極快地劃過一絲錯愕與慌亂。
顯然是被說中了心事。
先前,她受到刺激,亂了心神,這會才後知後覺。
這些年,傅深步步爲營,最忌諱禍從口出,怎麼會那麼不小心讓她聽見那些話。
分明是故意如此,想逼她主動退婚。
他好全身而退,落個乾淨名聲!
她曾經是很喜歡傅深。
七歲那年,姜家要把她賣了抵債,她逃跑時又遭綁架。
是同爲肉票的傅深救了她,還給她一筆款。
正因這筆錢,姜家纔會將她平安養大,否則.....
再遇傅深,他瞎了眼,被趕出傅家。
她給了他所有積蓄,和愛,助他創業。
可重掌傅家後,傅深卻變了。
他不再像失明時,那麼依賴她。
當別人說她根本配不上聲勢顯赫的他時,他從不站出來維護她。
甚至,還偷偷相過親。
若非傅家奶奶認準了她這個孫媳婦,只怕,今天就由不得她說分手了!
她還清了恩情。
是時候,該收回愛了。
姜輕甩開傅深,轉身欲走。
“不。”
傅深脫口道:“我不同意退婚。”
此話一出,他自己都愣了。
姜輕說的沒錯,他是想讓她主動退婚。
姜輕曾在他最脆弱時,拯救了他。
他也真的愛過她。
可現在,他初掌傅家,想站穩腳跟,必須要和家世顯赫的千金聯姻。
姜輕雖名爲姜氏千金,卻實爲保姆的女兒。
這樣的家世,對他的事業毫無助力。
他是必須要退婚的。
可爲甚麼,真到了這一步。
他卻無法鬆開她的手?
‘嘶!’
傅深喫痛,下意識鬆開姜輕的手。
姜輕厭惡地看了一眼自己留在傅深手上的牙印,隨即掏出手機:“你之前說的那些,我都有錄音,你是重掌了傅氏,但傅老爺子和他私生子根基猶在,你說我把這些錄音賣給他們,他們會不會在後天董事會上做一番文章呢?”
傅深失明落魄時,她不離不棄,這些都被集團一個股東看在眼裏,此人也曾失明過,同樣有個對他不離不棄的妻子。
傅深如今地位穩固,全靠這位股東全力扶持。
一旦他知道傅深背信棄義,一定會對傅深不滿。
到時,傅深的地位,自然無法穩如磐石。
這也是傅深設計逼她主動退婚的原因。
提及此事,傅深果然投鼠忌器,面露猶豫。
姜輕冷哼,剛要抬腳,卻再次被攥住手腕。
傅深咬住牙,心亂如麻:“等等,你不許走!”
他失明後,情緒暴躁,還身無分文,姜輕都不曾離開。
可現在,她竟這麼決絕地提分手?
他不敢放姜輕離開,他害怕一旦放手,將會永遠失去她.....
“傅總!”
剛換下婚紗的葉緲見狀,撲上去,死死掰着傅深的手,尖聲質問:“逼姜輕主動退婚,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
“她要走,你應該高興啊,爲甚麼不鬆手?”
傅深手指,驟然一僵。
是啊,讓姜輕主動退婚,這分明他想要的!
他該得意洋洋的看她離開,而不是竭力挽留。
可爲甚麼姜輕不哭,不鬧?
反而平靜地解除了婚約?
爲甚麼他的心,空落落的?
趁着傅深恍惚之際,葉緲又繼續說:“傅總,你以後是要和世家千金走進婚姻殿堂的,姜輕她一個保姆的女兒根本配不上你。”
“她那麼喜歡你,如果你還繼續挽留,萬一她不退婚了,你這些天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還有,就算你把她留下了,難道她以後會眼睜睜看你娶別人嗎?”
“而我不一樣,我愛你,只要能在你身邊,我甚麼都不在乎!”
葉緲的話,讓傅深冷靜不少。
沒錯。
姜輕愛他如狂,這次一定是她一時衝動,纔會主動退婚。
等她反應過來,肯定會黏上來,求複合。
現在,是他擺脫姜輕最好的機會。
她主動退婚,股東不會罵他背信棄義。
他也能和早就看中的世家千金商業聯姻,事業更進一步。
百利而無一害!
最終,傅深卸了力,任由葉緲一根一根掰開他攥着姜輕的手指。
他深吸一口氣:“姜輕,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你——”
話還沒說完,他就愕然發現,屋內早就沒了姜輕身影。
傅深臉色鐵青。
果然!
姜輕這女人就是在欲情故縱。
故意鬧着要退婚,真見他要退婚,她反而跑了!
另一邊。
姜輕收拾好東西,站在傅家巷口等車。
背後突然響起葉緲的聲音:“姜輕,看到傅總剛纔因爲你方寸大亂的樣子,你一定很得意吧?”
“那你呢?”
姜輕衝葉緲晃了晃手機,回諷道:“聽到自己只是一個紓解慾望的工具,你也一定很驕傲吧?”
葉緲給她發了一條傅深的錄音。
作爲謝禮,她也回了一條。
葉緲聞言,面上血色盡褪,仍強壯鎮定:“我愛傅總,我不在乎!”
“原來是真愛啊。”姜輕歪頭疑惑:“那怎麼不結婚呢?”
葉緲哪裏聽不出姜輕的嘲諷:“你們訂婚了又如何?你以爲他就真的愛你嗎?”
她一手撕開領口,故意露出大片曖昧紅痕,神情得意又挑釁:“姜輕,實話告訴你吧,這不是我第一次穿你的婚紗。”
“你和傅總剛訂完婚,他就讓我穿着它了!”
姜輕瞳孔微縮,心中百味雜陳。
葉緲鎖骨處深淺不一的紅痕,無疑是傅深背叛的鐵證。
她本以爲自己會心痛萬分。
但實際上,她只有一點點傷心。
不是因爲要捨棄和傅深這段不堪的感情而傷心。
而是在感傷,在她七歲那年,揹着她從人販子手下逃跑,發現後被打的半死,也要死死護着她,那個天使般的男孩,終究還是不在了。
除此之外,她只剩下,生理性的噁心!
姜輕平靜地看着葉緲:“那傅深下次再要你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
正等着看姜輕崩潰痛哭的葉緲,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臉上挑釁的笑容瞬間凝固:“甚麼?”
姜輕晃了晃手機,笑的明豔:“我要報警掃黃,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