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像局外人
她想不通爲甚麼,明明那麼相愛,怎麼會突然間就......不愛了。
最重要的是,連個理由都沒有給她。
或許那句話說得對,愛不會消失,但是會轉移。
她躺在牀上,這一晚上,她發燒四十度,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第二天,她拿出了抗癌藥吃了兩顆之後,就回了孃家。
媽媽見到宋溫暖回來,張羅着開始做好喫的,爸爸也一改往常的淡定,開心的拉着宋溫暖說長道短。
“暖暖你已經一個月沒回來了,你最近忙啥呢?你再不來的話,我和你媽都要去城裏看你了。”
宋溫暖沒有和爸媽說自己得癌症的事,只是說最近工作忙。
只是聊着聊着,她只覺得意識一點一點的開始抽離,終於再沒堅持住,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後,她看到爸媽都守在她牀邊,媽媽似乎眼睛腫了。
“你咋回事呢,工作在忙也要照顧好自己,是低血糖又犯了嗎?”媽媽哽咽的問。
“是啊,領導,我前陣子忙的厲害,都來不及喫飯,都怪領導不在我身邊,都沒人囑咐我按時喫飯。”
“就知道嘴貧,一口一個領導,我是你媽。”
爸爸則是不說話,在牀邊一個勁的抽菸,泛着紅血絲的研究,看得出他昨晚沒睡,許久之後才說道:“搬回家住幾天吧,爸爸想和你多呆兩天,自從你嫁人後,爸媽看到你的次數就少了很多。”
宋溫暖只覺得喉嚨哽咽,她點了點頭,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好。”
回家住的第一個晚上,她睡得好甜,還是家裏好。
早上上廁所,她忽然間聽到外面有哭泣的聲音,她下意識的想到了包裏的診斷報告,急忙去看,還好,診斷報告還在包裏,她悄悄地拿出打火機,將診斷報告燒燬,慶幸的是爸媽沒看到。
她走到了媽媽身後,環住了她的腰:“領導怎麼哭了?”
媽媽轉過身,吸了吸鼻子說道:“沒有,是......是你爸爸又氣我呢,對了,暖暖晚上要喫甚麼,媽給你做。”
“我爸從來都是維媽媽馬首是瞻,怎麼敢氣媽媽?我看是你又欺負我爸呢吧。”
媽媽被說中心事,於是將矛頭轉向了一旁看電視的爸爸:“電視小點聲,就知道看一些亂七八糟的節目,吵死了。”
“知道了。”下一秒,電視聲音小了很多。
很快,飯菜上桌。
以前怎麼不知道一家人圍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喫飯,會這麼幸福呢?
如果......靜好在就好了。
媽媽一個勁的往她的碗裏夾菜:“你多喫點,你看你瘦的跟猴子似的。”
宋溫暖看着小山一般的碗,脫口而出:“宋先生,你也不管管你的夫人,她要這是要撐死她的親閨女啊。”
話音剛落,爸媽都不吭聲了,媽媽扭過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氣氛寧靜的可怕,宋溫暖握着勺子的手顫了顫:“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不會死的,會長命百歲的。”
“霍庭琛那小子在幹甚麼,爲甚麼你都回來一天了,他都沒給你打個電話?”爸爸語氣一改剛纔的柔情,冷聲問。
“他......他工作忙,沒時間來,現在就咱們一家三口好好喫頓飯,就連靜寶都不帶她。”宋溫暖笑着說道。
她忍着胃裏的難受,將媽媽給夾得菜都吃了。
半夜她被痛醒,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在廁所裏全都吐了出來。
顫抖的身體回到臥室後,胃疼的開始痙攣,她身體蜷縮在地上,又吃了兩顆藥,可是根本不管用。
又拿出了那枚結婚戒指,想着自己的失敗婚姻,女兒的絕情,丈夫的冷漠,眼淚肆無忌憚的湧出了眼眶。
原本,她是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的,一切都一切都是因爲李長安的出現,變味道了。
心如刀絞,胃更是痛的讓她想要立刻去死。
爲甚麼,她沒做錯甚麼,爲甚麼要這樣痛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睡着了。
醒來後,她的臉色早已蒼白的不成樣子。
給自己畫了個淡妝,她和爸媽說了聲,要去街上轉轉散散心。
媽媽罕見的囑咐了一下,讓她早點回來,別太晚會趕不上喫飯的。
她走在大街上,這個地方,是她曾經從小長大的地方,從哪裏買泡麪,從哪家超市買冰激凌可以剛剛好到家裏喫完不被老媽發現。
直到走到轉角的時候,她的腳像灌了鉛一樣,再也動彈不得。
霍庭琛和李長安走在對面,他們一人拉着靜好的一隻手,像極了一家人。
而她,彷彿自始至終都是個局外人一樣。
忽然間只覺得頭一陣眩暈,似乎整個人都變得虛弱不堪。
不是早就說好,不愛了嗎?怎麼還會這麼痛?
是啊,五年的婚姻,八年的感情,怎麼能說不痛就不痛?
霍庭琛腳步停在了原地,她想要在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絲的愛意,可是沒有,他看着她,眼神中只有冷漠。
李長安看了一眼霍庭琛,她率先走了過來,熱情的打招呼:“嫂子,是靜寶說想回來看姥姥姥爺,我和琛哥拗不過她,只好帶她回來了,你怎麼回事,臉色爲甚麼這麼蒼白?”
宋溫暖攥緊了手心,李長安從來都是這樣,她每次都聲稱自己是霍庭琛的兄弟,乾的卻都是小三的行當。
她沒有理會李長安,而是走到了霍庭琛的面前:“你來的正好,正好可以談談離婚的事情。”
“當着孩子的面,別說這種話。”
“好吧,那你說甚麼時候,給個時間。”
霍庭琛皺眉:“你能不能別鬧了?我每天工作已經很辛苦了,還要每天應付你的胡攪蠻纏。”
李長安走了過去,拉住了霍庭琛的手,踮起腳尖就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動作親暱的彷彿他們纔是兩口子一樣。
霍庭琛目光溫柔的看着她:“真拿沒辦法,那你一個人回去要小心,開車注意安全。”
“好的琛哥,拜拜。”說完,她蹦跳着離開了。
熟料她剛一走,靜寶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媽媽壞,媽媽一出來,長安阿姨就走了,媽媽是壞人,我不喜歡媽媽。”
甚麼是晴天霹靂,這一刻應該就是吧。
罷了罷了,她終究是自己十月懷胎的親生女兒。
但是她沒想到,靜寶會突然間衝過來,兩隻小手對準她就是猛地一推。
宋溫暖本來就身體虛,竟然被她這麼一推,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跌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似乎看到霍庭琛眼神中閃過一抹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