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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的藥膳確定能百分百避孕吧?”
“不行,我不放心,藥量加重,不能讓曼曼有一絲懷孕的可能!”
一瞬間,沈月曼的大腦一片空白。一股寒氣從腳底灌到頭頂,荒謬和絕望讓她渾身發抖。
自從母親腦出血半身癱瘓後,總是吊着一口氣,唯一的心願就是能看見外孫的出世。
所以這一年,她發了瘋的備孕。在衛述禮給她準備了養身坐胎藥膳時。她毫不猶豫、毫無防備每天服用。
可做了無數檢查,打過無數促排針,肚皮上密密麻麻都是針孔。不管怎麼治療,依舊懷不上,她一直以爲是自己的問題!
卻原來,都是他一手策劃。
可是衛述禮不想要孩子,爲甚麼不和她明說?爲甚麼要在背地裏搞這種手段?
不等沈月曼緩過神,衛述禮繼續對着電話那頭吩咐。
“離婚證還有多久能拿到?”
“已經再走流程了,再有七天。就能拿到離婚證。”
“只是哥,你真的要瞞着嫂子離婚,然後和趙家聯姻嗎?你現在擁有的已經很多了,嫂子陪了你這麼多年,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衛述禮頓了頓,低沉的嗓音帶着算計和權衡。
“人一旦嚐到金錢和權利的味道,就捨不得回到過去了。曼曼能給我的幫助太少,我需要趙家的地位、資源和人脈爲我鋪路。所以孩子,結婚證都要捨棄,乾乾淨淨,我才能順利娶到趙藝苒。”
“至於離婚的事,我會瞞着曼曼,她依舊是我心中認定的妻子。瑞士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她在那邊,不會知道國內的任何事情。”
“到時候,國內我和小苒結婚,瑞士和曼曼復婚,大不了我辛苦點,兩頭跑,這樣也算兩相得宜。”
巨大的衝擊下沈月曼瞬間癱倒在地,頭皮一陣發麻,耳中嗡嗡作響。
原來在一年前,衛述禮就布好了局?
用藥避免她懷孕。那離婚協議呢?她甚麼時候簽下的字?
簽字?沈月曼瞳孔一怔。
一個月前,衛述禮以給母親治療需要直系親屬同意爲由,讓她簽下了一份文件。
慘白的月色下,沈月曼看不清衛述禮此刻的表情。只覺得脊背發涼,像被一條毒蛇暗中窺探。
自從第一次創業被騙欠下鉅額債務後,衛述禮就變了。
變得心狠手辣、陰晴不定、攻於算計。
可沈月曼沒想到,有一天,他會算計到她的頭上。
沈月曼顛顛撞撞回到房間,此刻牀頭擺放的婚紗照,顯得格外刺眼。
不多時,牀榻的另一邊凹陷。
衛述禮如往常般環着她入睡,將頭埋進她的髮絲,姿勢親密。
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後頸,兩顆心之間的距離此刻不過五厘米。
沈月曼恍惚想起18歲那年,稚嫩青澀的衛述禮紅着臉龐、打着結巴,磕磕碰碰向她表白的場景。
他說【曼曼,我悄悄測量過我們心臟的跳動頻率,書上說,只要遇見同頻的人,就代表是命中註定,所以,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如今他們心臟跳動依舊同頻,可一切再不復當初,早已同牀異夢。
第二天一早,衛述禮溫柔的叫醒沈月曼,給她擠好牙膏,做好早餐。然後拿出一份資料,商量的口氣帶着不容拒絕:
“曼曼,我在瑞士聯繫到一家療養院,對媽的康復很有幫助,現在這邊事業正在關鍵期我走不開,你先帶媽過去住着。我保證,只要一有時間,我就來看你和媽,好嗎?”
說這話時,衛述禮眼睛清澄明亮,在名利場浸Y許多年,他的演技早已爐火純青。
沈月曼扯出一抹笑:“好。”
衛述禮一走,沈月曼就按下通訊錄最底下的電話號碼。
她會離開,但不是任由他安排,從妻子變成做見不得人的情婦!
而她要去的地方,衛述禮永遠也不會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