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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要誣陷我!”楚清瓷一驚,猛然想起方纔宵蘭給她喝的東西:“你給我喫甚麼藥了,說清楚!”
下一瞬,楚清瓷就被蕭玦一把推開。
宵蘭哭着說:“我不敢說假話,怎麼能拿楚姑娘的名節開玩笑呢?這孩子是孽種,流了也好啊。”
楚清瓷護着宵蘭,滿目失望:“這就是你所謂的守節!哪怕身陷囫圇,也絕不放棄底線,不是完璧之身我也能接納你,可你如今還弄回來這麼一個不乾不淨的東西。”
指責與謾罵劈頭蓋臉。
楚清瓷磕在石子路上,後腰錐心地疼,滿腹委屈,悲憤至極。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我要另請郎中檢查!”楚清瓷一臉倔強,力爭清白。
可等待她的只有蕭玦無情而冷漠的拒絕:“你是在懷疑宵蘭的醫術,還是想爲自己找機會開罪?如今孽種已除,這件事只在營中被提及,你就安分守己讓宵蘭給你調理身體,切勿再生事端。”
楚清瓷的心死了。
接下來的三天裏,她被強制待在偏賬,所有人都傳她是破鞋。
而蕭玦只有每天公事公辦地送進來食物與水,不曾多停留一刻,好似楚清瓷是甚麼瘟疫。
她面如死灰地問蕭玦:“我只問這一次,你信我嗎?”
“不是我不信你,你小產是在衆目睽睽之下,你讓我怎麼信?”蕭玦甚至沒回頭。
不過有這句話就夠了,楚清瓷眼底最後一絲光亮也湮滅了。
三天後回京,她有兩件事要做。
第一向聖上請旨撤回賜婚,第二找靠譜的郎中證明自己清白,
如今父親年近花甲,楚清瓷不能讓流言蜚語傳入父親耳中,恐父親擔心,怎能再讓父親爲自己的事奔走操勞?
楚清瓷是將門之女,她不要這施捨來的側妃之位,更不要這滿是猜忌的姻緣。
次日她便獨自來到王府。
還未走到書房,便聽見裏面傳來宵蘭聲音:“王爺,楚姐姐畢竟......名聲有損,若您執意娶她爲側妃,怕是會惹來非議。不如想個法子能全了您和她的舊情。”
緊接着,蕭玦果決道:“那就貶爲妾,省得她再恃寵而驕,忘了自己如今是甚麼身份。”
楚清瓷渾身血液瞬間凝固,腳下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
她何時恃寵而驕過?爲救蕭玦,她卸下釵環,領兵斷後。
爲給他的將士籌糧,她變賣嫁妝,風餐露宿。
楚清瓷的心一寸寸涼下來。
不過月餘,蕭玦就和從前大相徑庭。
腳下一滑,楚清瓷險些沒站穩,發出聲響,驚動了屋內的人。
聞聲蕭玦立馬出來,見楚清瓷紅着眼站在雪地裏,不免眉頭一皺:“怎麼來了也不進來,光在外頭杵着做甚麼?”
“方纔你和宵蘭的話,我都聽見了。”楚清瓷直面蕭玦,試圖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一絲絲往昔情分。
可蕭玦不以爲然,脫下外袍蓋在楚清瓷肩上:“你我相處多年,即便宵蘭是正妻,我也會待你如舊。如今不過是多一個人平分我的愛,自古以來哪個王爺不是三妻四妾?”
楚清瓷腳步踉蹌,恨自己當初看走了眼。
眼前的蕭玦如此陌生,陌生到他們彷彿從未相識過。
見狀,宵蘭連忙起身,假意勸解:“楚姐姐你別衝動,王爺也是爲你好,你不知道過去的月餘裏,王爺有多念着你。”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楚清瓷冷聲道。
她哪裏會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宵蘭從中作梗。
蕭玦的臉立馬沉下來:“阿瓷,你的烈性子也該收一收了,學學蘭兒的溫柔體貼。”
可當初,最欣賞她身披鎧甲,桀驁不屈的人,也是蕭玦啊。
楚清瓷的心像是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她強忍着不讓眼淚落下,這個王府,她再也不想踏入一步。
許是覺得楚清瓷的神情不太對,蕭玦也緩和了臉色,輕咳道:“後日我便去你家提親,雖爲妾,但該有的流程我一樣不會少給你,依仗側妃的禮儀來操辦。”
這話說的就像恩賜一樣。
楚清瓷笑了,是不是她還得謝謝蕭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