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龍囚凰：絕色帝姬的復仇
第二章 千年癡妄
我沒想到，我還能再次睜開眼。
更沒想到，喚醒我的，會是青凌淵。
我躺在一張萬年寒玉牀上，周身被溫暖的靈力包裹着。映入眼簾的，是他憔悴不堪卻寫滿狂喜的臉。曾經清雋的面容佈滿了胡茬，深邃的眼眸深陷，裏面佈滿了血絲，唯有在看見我睜眼的剎那，迸發出駭人的光亮。
“璃落！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他猛地將我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揉碎，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一千年了......我終於等到你了！別再離開我，永遠都不要！”
我僵硬地被他抱着，體內屬於火鳳的力量微弱得可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卻陌生的青龍靈力，支撐着我這具“復活”的軀殼。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涅槃山的火光，父母慘死的景象，還有他冰冷的眼神和那條奪命的白綾......恨意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住我的心臟，幾乎讓我窒息。
我用力，狠狠地推開了他。
因爲虛弱，我的動作顯得無力，但眼神裏的冰冷卻讓他瞬間僵住。
“璃落......”他眼中的狂喜褪去，染上慌亂和痛楚，“對不起......我知道，說再多次對不起也無法彌補萬一。是我愚蠢，被奸人矇蔽，聽信讒言，害了岳父岳母，害了你的族人，更......害了你。”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我的神色，語氣卑微得近乎祈求：“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從今往後，我再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彌補？我心中冷笑。用無數條性命換來的“彌補”，何其可笑！
之後，他不顧天庭衆神非議，力排衆議，冊封我爲“鳳妃”，地位尊崇，更勝從前。他的後宮形同虛設，萬千寵愛，集於我一身。
爲了博我一笑，他踏遍三界險境，尋來鮫人淚珠串成的項鍊，採擷極光織就的霓裳，甚至不惜耗費修爲，爲我引動星河，降下綿延萬里的流星雨。
曾有上仙因不滿我“罪族之後”的身份，在朝會上出言不遜。次日，青凌淵便親自將其打入靈淵池，受那蝕骨銷魂之苦，並當着衆神的面，斷其四肢，抽其仙筋。
他做的這一切，天庭譁然，他卻毫不在意，只會在事後捧着新尋來的珍寶，像個渴望得到誇獎的孩子般望着我。
可我從未給過他一絲回應。
我的臉上不再有笑容，眼中不再有光彩。每當夜深人靜，他試圖靠近我，我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眼前浮現的是族人慘死的幻象。他最終只能頹然放手，守在殿外，直至天明。
他對我越好，越小心翼翼，我心中的恨意便越深。這滔天的血債，豈是他這點廉價的深情就能抵消的？
又是一年中秋。
宮人們忙碌着準備團圓宴，整個天宮都瀰漫着一種虛假的喜慶。而我，只覺得這輪圓月格外刺眼，像極了涅槃山那晚的血月。
“璃落，”青凌淵走進殿內，聲音帶着刻意的輕快，“我見你昨日似乎對西山坡那片虞美人頗有興趣，我這就去爲你採來，將你的玉牀鋪滿，可好？”
我背對着他，望着窗外那輪逐漸清晰的明月，一言不發。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帶着一絲期盼轉身離去。
殿內恢復死寂，只剩下我和貼身婢女雲珠。雲珠是自我“復活”後便派來伺候我的小仙娥，心思單純，對我極爲維護。
一個時辰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夾雜着守衛的呵斥與女子驕橫的訓斥。
“放肆！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也敢攔我？”
“這凌霄殿何時換了主人？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賤婢，敢佔我的窩！”
“轟——！”
寢殿那扇由萬年沉香木雕琢而成、堅固無比的大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木屑紛飛中，兩道窈窕的身影，帶着一身凜冽的S氣，逆着光，一步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