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新聞系的女同學給掛了。
【投稿,我被《政治學概論》課的老師性騷擾了。】
【連續兩節課點我名,色眯眯看着我不說,下課以後還讓我加他微信。】
【期末考他總給男生六十分,卻惡意給我打59!】
【這種人,渴女又厭女,真噁心,求大家幫忙傳播一下,讓這種猥瑣男早點被學校開除!】
帖子評論幾千條,很快衝上熱搜榜第一。
發現被控訴的主人公是我時,我笑了。
全班就她掛科,我這纔多提問了她兩回,沒想到竟成性騷擾了?
不愧是學新聞學的,倒打一耙有一手啊。
但很可惜,教《政治學概論》,只是我的兼職。
我的本職工作,是法學。
1
期末閱卷結束,我依規錄入《政治學概論》成績。
新聞系學生吳清妍因卷面分未達標,加上平時分後仍以59分掛科。
我按流程錄入教務系統,分數面前從無特例,這是我授課多年的底線。
假期剛過三天,我就被無數人轉發了吳清妍那篇匿名投稿。
【投稿,我被《政治學概論》課的老師性騷擾了。】
【連續兩節課點我名,色眯眯看着我不說,下課以後還讓我加他微信。】
【期末考他總給男生60分,卻惡意給我打59!】
【這種人,渴女又厭女,真噁心,求大家幫忙傳播一下,讓這種猥瑣男早點被學校開除!】
【我是貧困生,全家就指望我畢業找份好工作,他卻因爲我拒絕他的騷擾,故意卡我成績,毀我前途,這是想毀掉我的一生啊!】
帖子評論幾千條,很快衝上校園牆熱搜榜第一。
評論區早已炸開了鍋,幾千條留言層層疊疊,【衣冠禽獸】【趕緊開除】的罵聲此起彼伏。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人肉搜索,揚言要【替天行道】
沒過多久,帖子截圖被瘋狂轉發到各大社交媒體,話題熱度一路飆升。
我這個只在海城學院兼職授課的客座教授,一夜之間成了全網聲討的猥瑣男。
2
我猜到是吳清妍乾的,嘗試着聯繫她,可是沒有回應。
她把我的微信拉黑,電話設成黑名單。
我輾轉找了幾個同學想聯繫上她,可隔天她就又在校園牆上投稿。
【某老師還想繼續騷擾我嗎?那我不介意給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附圖是一張同學找他的聊天記錄,上面說方教授想跟你聊聊。
果然這篇帖子一發出去又引起了軒然大波,不少人都在評論區罵我。
【這個時候想起來趕緊聯繫了,早幹甚麼去了?】
【可能是想道歉吧,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啊?我感覺方教授不是這樣的人呀。】
【樓上屁股歪到哪裏去了?他就算要道歉,也不是因爲知道錯了,而是因爲知道自己要完了。】
其實要玩的不是我,而是吳清妍。
據我所知,吳清妍的貧困生身份根本就不屬實。
吳清妍平時的喫穿用都遠超同齡人的水平,可不知道爲甚麼,每個學期評貧困生她都榜上有名。
她每次拿到貧困生補助,就會大方地請宿舍的人喫飯,然後拿着錢去旅遊看演唱會。
我算過,按照她的開銷,助學金還撐不過一星期。
不過因爲吳清妍大方,所以在班上擁躉不少,所以這次也沒甚麼人站出來澄清。
其實被吳清妍提起的那個及格的男生喻一舟,他加上那次課堂上回答問題的平時分,不多不少剛好六十分。
而吳清妍,開學前兩次點名她都無故缺席。
按照課程大綱,兩次缺席就要扣除一半平時分,我算了算平時分,想着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特意點她起來回答問題,她猛地抬頭,眼神慌亂,支支吾吾了半分鐘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忍不住斥責了她。
“學習態度不端正,怎麼能指望成績達標?”
或許是批評的語氣重了些,她當場紅了眼眶,趴在桌子上小聲啜泣。
我當時還略感不忍,課後特意叫住她,說可以把複習資料發給她,讓她加我微信,這竟成了她口中索要微信進行騷擾的罪證。
改卷時,吳清妍的分怎麼撈都撈不起來,就算加上卷面分,也還差一分才能及格,何來刻意卡掛之說?
吳清妍特意強調喻一舟的六十分,無非是想把性別歧視,欺壓弱勢羣體的帽子牢牢扣在我頭上。
不得不承認,作爲新聞系學生,她確實精準拿捏了輿論的軟肋。
性騷擾,性別對立,這些敏感標籤,足以讓不明真相的人瞬間共情,進而對我口誅筆伐。
吳清妍的目的再明顯不過,無非是想借輿論施壓,逼我修改成績。
可她不知道,教《政治學概論》只是我的兼職,我的本職是法學。
她以爲靠着一篇煽動性的投稿就能拿捏我。
卻不知道,每一次點名記錄,每一堂課的錄像,每一份試卷的批改痕跡,都是鐵證。
3
我沒再被動等待,直接在海城學院論壇發了帖子開始質疑吳清妍。
第一張是吳清妍投稿裏的聊天記錄截圖放大圖,紅圈標出她的手機UI。
【這款最新款旗艦機,最低配售價7999元,且線上線下一機難求,請問一位自稱全家指望畢業找工作的貧困生,如何負擔得起?】
第二、三張是課堂錄像截幀
一張是她被我點名時的側臉,身上穿的是某奢侈品牌當季新款針織衫。
另一張是她趴在桌上啜泣的背影,外套是熱門設計師系列,兩件單品官網售價合計超萬元。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
通過公開企業查詢平臺可查,吳清妍名下有一家註冊資本50萬的公司,註冊時間爲三年前,股東信息顯示其父母爲實際出資人。
帖子發出不到半小時,評論區徹底炸了鍋,風向瞬間逆轉。
【臥槽?7999的手機加萬元穿搭,這是貧困生?我酸了】
【企業查詢我查了,是真的!她爸媽早就給她開公司了】
【之前還覺得她可憐,現在看來全是演戲?】
【截圖裏的手機我搶了一個月都沒搶到,她一個貧困生說有就有?】
【突然懷疑她掛科是真沒好好學習,不是被卡分。】
正如我所料,輿論從不需要全面推翻。
只要撕開一個缺口,讓大家相信吳清妍的帖子裏有一句假話,她精心構建的受害者形象就會轟然崩塌,剩下的話自然沒人再當真。
我暫時沒法自證“厭女”“性騷擾”的指控,卻用公開信息戳穿了她貧困生的僞裝。
這足夠讓不明真相的人產生懷疑,這就是輿論戰裏最省力的邏輯。
沒過多久,吳清妍就打電話,接通後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嘶吼。
“方勝,你憑甚麼查我?你這是侵犯我的隱私,真是卑鄙無恥!”
“你的擁躉早就把我的個人信息扒得底朝天,怎麼沒見你說他們侵犯隱私?我所有的信息都來自網上公開渠道,全程合法合規,談不上查,只是篩選信息而已。”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後,吳清妍的語氣軟了下來。
“方老師,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多高的分,60分就行,你把成績改成60,我馬上把所有帖子都撤了,再發個澄清聲明,就說之前是誤會,對你對我都好,何必這麼犟呢?”
“紀律就是紀律,分數是按規定覈算的,不能改。”我直接打斷她。
“你當初捏造事實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的結果。”
吳清妍的語氣瞬間又變得狠厲,咬牙切齒的威脅。
“方勝,你給我等着。你以爲這樣就贏了?我告訴你,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
說完,她猛地掛斷電話,聽筒裏傳來刺耳的忙音。
4
按照慣例,我飛去江城大學開了我帶的研究生假期前最後一次組會。
我注意到其中一個學生程鈺的狀態不對勁,她眼神渙散,目光頻頻飄向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桌角。
連我喊她名字分配任務時,都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聲音含糊不清。
我眉頭微蹙,語氣放緩了些。
“程鈺,你今天狀態不太好,是遇到甚麼事了嗎?”
她聞言身體一僵,眼神躲閃着不敢與我對視,嘴脣囁嚅了半天,才低聲擠出“私事”兩個字。
末了又快速補充一句“老師,我會盡快處理好,不影響學習”,說完便低下頭,透着一股難以言說的侷促。
我掃過其他幾位學生,發現他們也或多或少有些拘謹。
平時踊躍發言的幾個人,此刻都低着頭,偶爾抬頭與我對視,也會立刻移開目光。
我心裏瞭然,想來他們也被網上的輿論影響了,或許對我心存疑慮,只是不好明說。
我放下手中的筆,坦然道:“我知道最近網上關於我的傳言很多,你們要是心裏有想法,覺得我這個導師不合格,想換導師的話,不用有顧慮,直接跟我說就行,我會配合學校處理。”
話音剛落,學生們立刻連連搖頭,坐在最左邊的男生急忙開口。
“老師,您別多想,我們沒有那個意思!”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語氣急切地否認,程鈺也抬起頭。
“老師,我們相信您不是那樣的人。”
見他們態度堅決,我也沒有再多說甚麼。
這時有學生坦言:“老師,其實是我們最近一直在找課題方向,可始終沒甚麼頭緒。”
看着他們面露苦惱的樣子,我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神祕一笑。
“不用急,選題很快就會有了。”
學生們聞言,眼神裏滿是疑惑與好奇,紛紛追問我是甚麼意思。
我沒有直接明說,只讓他們等待就好,這個假期會想必會很精彩。
5
我知道吳清妍不會這麼善罷甘休,果然,不久後她又在社交平臺補發了一篇長文。
她在文中斷章取義地截取了課程簽到表,只圈出我點名她的兩次記錄,卻對她前兩次缺席的情況隻字不提。
聲稱“方勝對女生格外苛刻,頻繁點名刁難,對男生卻視而不見”。
她還編造了“課堂上只叫男生回答問題,女生髮言就被打斷”的謊言,配上幾張模糊的課堂照片,進一步煽動性別對立。
網上的風向總是一天八個變,現在他們又都跑去相信吳清妍了。
我搖了搖頭,前幾天我說男女平等的時候,有人說我是叛徒,現在又說我厭女,前後矛盾的言論看得我啼笑皆非。
同時,我立馬固定網暴證據。
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召集了律師團隊迅速行動,截圖保存了所有惡意評論,造謠帖子。
追溯了核心侵權賬號的註冊信息和發佈軌跡,發律師函給平臺調取了網友人肉搜索,泄露我個人信息的後臺數據。
那些辱罵我的,編造謠言的、曝光我父母信息的,每一條記錄都被精準留存,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我看着電腦裏不斷增多的證據文件,愈發堅定。
輿論發酵得越充分,吳清妍的誹謗行爲就越嚴重,那些網暴者的侵權痕跡就越明顯,等我拿出鐵證的那一刻,反轉纔會更有力度。
期間,海城學院的教務處又幾次聯繫我,勸我顧全大局,跟吳清妍協商和解。
特別是校長,甚至暗示可以酌情修改成績。
我笑了笑,這倒是一個新發現。
“校長,成績是按規定覈算的,不能改。她造謠誹謗,我會通過法律途徑維權。至於她爲甚麼多次違規拿到助學金補助,我相信學校會查明白,秉公處理的,對吧?”
校長在那頭只能打哈哈,馬虎着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掛了電話,我再次翻看吳清妍的長文,作爲新聞系學生,她本該秉持客觀公正的原則。
如今卻爲了一己私利,刻意製造對立,煽動情緒,將輿論當成攻擊他人的武器。
而那些跟風網暴的網友,僅憑一面之詞就肆意辱罵、泄露隱私,完全無視法律和道德的底線。
等證據收集完畢,我會正式提起訴訟,讓她和那些肆意網暴的人知道,法律面前,沒有法不責衆。
任何踐踏他人權益的行爲,都終將受到嚴懲。
6
可我沒想到,事情愈演愈烈,居然波及到的家裏。
我準備證據時,媽媽的電話突然打來。
“小勝,你快回來看看!樓下圍了一羣人,罵得很難聽,還往院子裏扔東西......”
話沒說完,就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響和父親試圖勸阻的呵斥聲。
我心頭一緊,立刻驅車趕往家屬樓,胸腔裏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趕到樓下時,七八個人正圍在單元門口叫囂,手裏拿着打印的我的照片。
上面畫滿了侮辱性的塗鴉,嘴裏喊着“猥瑣教授滾出來”“敗類害羣之馬”,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瓶和廢紙團。
我爸擋在門口,臉色漲得通紅,卻被他們推搡得一個踉蹌。
我快步衝上前扶住爸爸。
“住手!”
那些人聞聲回頭,看到我後愈發囂張,一個染着黃髮的年輕男人上前一步,唾沫橫飛地罵道,
“你就是方勝?果然人模狗樣!敢騷擾女學生,今天我們就替天行道,讓你知道厲害!”
另一個女人跟着附和:
“趕緊滾出海城學院,不然我們天天來這兒堵你!”
我扶着父親站到身後,目光掃過眼前這羣被輿論裹挾的狂熱分子。
“你們憑甚麼認定我騷擾學生?僅憑一篇匿名投稿?”
“網上都這麼說,還能有假?”
“曝光他人隱私,上門辱罵,投擲雜物,你們知道這些行爲是甚麼性質嗎?”
我從公文包裏掏出律師證,攤開在他們面前。
“我不僅是海城學院的客座教授,更是執業多年的律師。你們的行爲已經涉嫌尋釁滋事罪、侵犯隱私權,每一條都有據可查,足以讓你們承擔民事責任,情節嚴重的還要負刑事責任。”
這話一出,剛纔還氣焰囂張的幾個人瞬間愣住了,眼神裏的狂熱褪去,多了幾分慌亂。
黃髮男人眼神躲閃着,強裝鎮定地挑釁。
“你敢起訴我們?我們只是替受害者發聲!”
我冷笑一聲,語氣陡然加重。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僅憑謠言就肆意攻擊他人,騷擾他人家屬,這叫濫用正義,叫違法犯罪!我已經委託律師固定了所有證據,包括你們現在的言行,要是再不離開,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我抬手掏出手機,作勢要報警,那些人見狀徹底慌了,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
“算了算了,他是律師,我們別惹麻煩......”
幾個人這才匆匆散去。
7
看着他們消失的背影,我才鬆了口氣,轉身扶住父親。
“爸,媽,你們沒事吧?”
父親搖搖頭,拍了拍我的手。
“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你做得對,不能讓他們這麼囂張。”
安撫好父母后,我回到書房,電腦裏的證據鏈已經完善。
我爸是海城學院的人退休教授,我從小就住在海城學院的家屬樓。
要不是我爸對老學校有感情,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才同意去海城學院代課。
否則我早就拿到了隔壁城市雙一流江城大學的聘書,平時去海城學院代課也是想給學校盡一份力,不然我是不屑於去的。
現在網暴已經突破了最後的底線,騷擾到了我的家人,這場維權之戰,再也沒有隱忍的必要。
我立刻聯繫其他律師。
“可以起訴了。
“把吳清妍和那12個帶頭網暴、泄露隱私的賬號運營者一起列爲被告,案由誹謗罪,訴求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和民事賠償責任。”
律師團隊迅速擬定起訴狀,整理好所有證據材料,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
沒過多久,吳清妍就收到了法院傳票,她幾乎是立刻就打來了電話。
“方勝,你瘋了?竟然敢起訴我!你知道我和校長是甚麼關係嗎?等開學了,我讓他一句話就把你開除,讓你在教育界徹底混不下去!”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哦?那正好,開庭的時候,我們不妨好好說說這件事。”
吳清妍沒想到我會反將一軍,語氣瞬間慌亂起來,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你......你別太囂張。”
“好啊,咱們法庭上見分曉。你要是真有底氣,就好好準備應訴,而不是靠威脅我來壯膽。”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給她再糾纏的機會。
掛掉電話後,我立刻聯繫了在海城學院教務處工作的舊識,側面打聽吳清妍的情況。
8
掛掉打聽吳清妍情況的電話沒多久,校長的來電就如期而至。
電話那頭,他的語氣不復往日的客氣,帶着明顯的施壓意味。
“方老師,你怎麼這麼衝動?怎麼就真的起訴了呢?”
我語氣平靜地回應
“校長,我是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吳清妍捏造事實誹謗我,網暴者泄露我個人信息,騷擾我家人,這些行爲已經觸犯了法律,我沒理由不追究。”
“可你也要考慮學校的聲譽啊,現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馬上就要到招生季了,這麼一鬧,誰還敢來海城學院?”
他頓了頓,試圖用商量的語氣勸說。
“聽我的,撤訴吧。吳清妍那邊,我去幫你溝通,讓她刪帖澄清。成績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稍微通融一下,大事化小不好嗎?”
“成績不能改,這是原則問題。校長,學校的聲譽是靠公平公正的教學秩序維護的,不是靠冷處理掩蓋污點。吳清妍誣告他人,學校不追究她的責任,反而讓我撤訴妥協,這難道是學校該有的態度?縱容誣告和網暴,只會讓更多人覺得海城學院沒有底線。”
“你怎麼就這麼軸呢!還有貧困生那件事,不就是幾千塊錢嗎,有必要這麼較真?方勝,你還年輕,聽我一句勸,別得罪人了。”
校長的語氣裏滿是不悅。
“我這是爲了你好,也是爲了學校好。你撤訴,事情慢慢就淡了,你還能繼續代課。要是真鬧上法庭,不管結果怎麼樣,對你的名聲,對學校的名聲都沒好處。”
“我的名聲,我會用法律證明清白。校長,你口口聲聲說爲了學校,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這次我妥協了,以後再有學生效仿吳清妍,用誣告的方式逼迫老師改分,學校的教學秩序還怎麼維持?”
校長被我問得語塞,沉默了幾秒後,語氣變得生硬。
“總之,你要是執意要鬧,那從下學期開始你就不用再來學校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