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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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性格孤僻,畢業後獨自來這座城市打拼。

第一次租房被騙光積蓄,拖着行李箱蹲在路邊哭時,是林長夏遞給我一張紙巾。

“我公寓還空一間次臥,便宜租你,要不要?”

她笑得眼睛彎彎,像個天使。

後來我才知道,那間房根本不缺租客,她是看我可憐。

我們一起做飯,一起追劇,一起吐槽工作和老闆。她總說:

“念念,你太悶了,得多笑笑。”

宋懷是她介紹我認識的。

“我發小,消防隊的,人特靠譜。你一個人在這兒,有甚麼事可以找他。”

她眨眨眼,“不過你可別動心思啊,他是我預定的。”

我當時真的沒動心思,可宋懷追我追得太兇。

每天送早餐,下班等我,我加班他就在樓下等到深夜。

他說:“林長夏是我妹妹,你是我一眼就認定的人,不一樣。”

我信了。

答應和他在一起那天,林長夏沉默了很久,然後抱着我哭:

“你一定要幸福啊,不然我不會原諒自己的。”

我以爲那是祝福。

現在想想,那是預兆。

我將杯中香檳一飲而盡,劣質酒精嗆得我喉嚨發痛,咳得眼眶都紅了。

“夠了!江念,你有甚麼不滿衝我來,別在這兒鬧!”

熟悉的聲音帶着怒氣響起。

宋懷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大步走過來,眉頭擰成死結。

“五年了,你還是這樣,非要在這種場合讓人難堪嗎?”

他以爲我是來砸場子的,眼神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真的只是走錯了包廂......我今天是來隔壁廳參加公司年終聚餐的。

只能無奈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職業套裝:“我在這邊開會,走錯了。”

可宋懷根本不信。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頭生疼。

“別逞強了。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等宴會結束,我送你回家。”

林長夏臉色一白,抱着孩子站起來:“阿懷......”

宋懷回頭,語氣放軟:“長夏,我只是不想讓她情緒失控影響孩子。你放心。”

可他攥着我的手,絲毫沒松。

我用力掙開,後退一步,扯出個難看的笑:

“不合適。宋先生,你妻子和孩子都在看着呢。”

他卻像沒聽見,又要來拉我。

我覺得荒謬。五年不見,他怎麼變了這麼多?

從前他可是最注重分寸的人。

我們戀愛時,他隊裏有個女同事總藉故找他。

有次下雨,同事想搭他車,他直接叫了輛專車送她,自己繞路送我回家。

第二天,他就在隊裏公開說:“我有女朋友了,以後私事別找我,公事按流程。”

爲此還得罪了領導,但他無所謂。

所有曖昧的可能,他都會提前掐斷。

除了林長夏。

我們的約會,十次有八次會被林長夏的電話打斷。

不是鑰匙丟了,就是水管爆了,或者單純心情不好想找人喝酒。

哪怕是我們紀念日,在餐廳點好蠟燭,林長夏一個電話,他也會立刻起身:

“長夏胃疼得厲害,我去看看。念念,你自己喫,賬我結過了。”

我抱怨,他就揉我的頭髮,笑得無奈:

“你跟她計較甚麼?她就像我親妹妹,一個人在這邊不容易。你大度點。”

我偏偏是個小氣的人。

小氣到看見林長夏穿着他的襯衫在客廳晃悠,都會氣得整晚睡不着。

“宋懷,你能不能注意點?那是我的睡衣!”

“你又胡思亂想。長夏洗了澡沒衣服換,臨時穿一下怎麼了?她是我看着長大的。”

爲了讓我安心,他買了戒指,跪下求婚:

“念念,嫁給我。這輩子我只會有你一個。”

我信了。

所以當林長夏半夜發來照片.....她穿着我的睡衣,靠在宋懷肩上,兩人在沙發上看電影。

我也只能告訴自己:是角度問題,他們只是兄妹。

然後整夜整夜失眠,爬起來翻看他們的聊天記錄。

每次都是林長夏主動,宋懷回覆簡短,但從不拒絕。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拿他手機想給林長夏發消息讓她注意分寸,卻被他一把搶過。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發火。

“江念!你查我手機?你把我當甚麼了?長夏是我家人,你能不能別這麼齷齪!”

他摔門而去,手機屏幕還亮着,停在和林長夏的對話框。

最新一條是林長夏發的:“哥,我想你了。”

他沒有回。

但半小時後,林長夏朋友圈更新了照片:兩隻手十指相扣,背景是江邊夜景。

配文:“有些默契,不需要言說。”

我盯着那張照片,認出了宋懷手腕上那塊表,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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