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我想要有皆大歡喜的選擇,可你給過我機會嗎?”蘇逸琳聲音哽咽,掛斷電話。
逸夏,等我。
莫夜冥捏緊手機,看了看還亮着燈的急救室,轉身,準備離開。
“我真替她感到不值。”一個呼吸粗重的聲音從隔壁病房傳出來。
莫夜冥轉頭,就看到了四條胳膊都纏着繃帶,喫力地扶着門框的陸溪躍。
陸溪躍俊美的臉顯得有些憔悴,譏誚的眼神在莫夜冥看來帶着深深的嘲諷。想到蘇逸夏還在急救室生死未卜,莫夜冥根本沒有時間同陸溪躍解釋,只是腳步微頓,就飛快地離開。
……
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哪怕只是微微一動,也痛得忍不了。
蘇逸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睜開眼,入目的是漫天的蒼白色,她掙扎着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整個身子都不聽使喚了。
牀邊,沒有一個人,她的鼻子上還插着氧氣管。
很快就有醫生和護士進來了。
“活過來了!她醒來了!”
“太好了!”
驚喜的聲音此起彼伏,卻沒有一個是屬於他的。
“你剛醒,不要亂動,好好休養。”護士按下她的肩膀。
沒有人來看她,一個人也沒有。莫夜冥沒來,蘇逸琳不會來,可是,爲甚麼她父母也沒來?
眼角的溼潤,看的護士都有些心疼。
“蘇小姐,你別哭,你男朋友不是故意不來看你,他現在身體也十分虛弱,等他好點兒就會來看你的。”
“他怎麼了?”莫夜冥身體虛弱?
“他本來傷得沒你嚴重,但因執意要給你獻血,所以……”
蘇逸夏的心情十分複雜,這一刻,她才明白,護士所謂的“男朋友”並不是莫夜冥,而是陸溪躍。那個傻子,他自己都出車禍了,爲甚麼還要給她鮮血?這個情,要她怎麼還啊?
一天。
兩天。
三天……
莫夜冥都沒有出現,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蘇逸夏不由得苦笑,自己到底在期盼甚麼呢?都已經離婚了。
在護士的攙扶下,她坐着輪椅來到陸溪躍的病房。
純白的病牀上,男子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安靜得像一幅畫。
“護士,他怎麼還沒醒來?”
“他……獻血量過多,因爲受傷造血功能又受到了影響,暫時體內的新血還不夠,所以還處在昏迷中,你別擔心,會好的。”
蘇逸夏以爲,護士說的肯定是不會錯的,而且她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鮮血還死了的人。
可是……
一個人運氣差的時候,就連喝涼水都會塞牙。就比如此時的她。
她每天都會讓護士推着去陸溪躍牀邊守着他,無數遍在心裏祈禱他早點醒來,無數次問醫生他甚麼時候醒來。醫生每次都說快了快了……
可是,七天過去了。陸溪躍依舊沒有醒來。
那個笑容燦爛的男人,再也無法逗她笑了。
心電圖的走向很奇怪,眼看着就要變成一條直線了,蘇逸夏嚇得大叫:“醫生!醫生快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