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兮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似閻靳寒不鬆口,她就不住嘴。
閻靳寒從沒應付過這種場面,只覺着頭疼。
他太陽穴突突地跳,有了種自己娶的不是傻妻,而是位祖宗的錯覺。
冷着臉,訓斥:“你再哭,我就把你丟出去!”
這哪裏是迷惑人的媳婦,這分明就是麻煩製造機。
沈慕兮像是被他嚇到,抬起一雙哭的又紅又腫地眼睛望着他,委屈的開始小聲抽泣:“哥哥……好凶……是壞哥哥……”
閻靳寒強忍着內心的暴戾,看向她通紅的眼睛,想到她在沈家的遭遇。
算了。
他跟一個傻子較甚麼真?
抿了抿脣,拿出紙巾幫她擦臉:“行了,你可以出去玩,但不能再玩人知道嗎?”
沈慕兮仰起頭,巴巴的望着他:“真……真的麼?”
閻靳寒準確無誤的把紙巾丟到垃圾桶裏,迅速收回手:“嗯。”
這下,沈慕兮滿意的咧着嘴笑了。
閻靳寒頭疼地的捏了捏眉心,本來有些緊繃的神經,被她這麼鬧騰一番,反倒是放鬆了幾分。
他垂眸看了眼依舊坐在地上的沈慕兮,轉動輪椅往門外走:“起來。”
這小傻子的身體看起來也不太好,地板涼,再生病了,麻煩的也只會是他。
沈慕兮沒動。
在輪椅快要出門的那一刻,閻靳寒固定好輪椅後,深邃的眼眸微微不悅。
語氣也變得嚴厲:“再不起來,就把你餵狗!”
嗯???
這人是川普變臉成了精麼?!
六月的天都沒他翻臉來的快!
便幼稚的蜷縮着身體,小手順着閻靳寒的方向伸去,軟糯帶着哭腔地聲音響起:“要哥哥牽……”
不牽,她就不起來!
看着白嫩的手術的髒污,閻靳寒劍眉緊皺,俊臉上滿是不耐煩。
他想轉身就走。
可……
看着坐在地上,絲毫沒有起來跡象的人,最終屈服了。
便敷衍的虛虛抬手:“嗯,牽了,趕緊起來。”
沒感覺到他的嫌棄,沈慕兮就像是喫到最喜歡的糖,笑的甜滋滋從地上起來,還‘木馬’了一口閻靳寒:“哥哥最好啦……”
別以爲她看不出閻靳寒有重度潔癖。
親他一口。
肯定能讓他嘔很久。
絲毫不覺着自己也吃了虧的沈慕兮,得意洋洋的想着。
……
也如沈慕兮所想的那般。
在閻靳寒帶着她前往閻家主宅路上,他的表情一直是黑着的,讓看到的人都膽寒心顫。
只有一個人意外。
沈慕兮來到一個新的地方,對甚麼都表現的很好奇,連蹦帶跳地這看看,那看看。
她像是看不到閻靳寒的難看臉色,天真歡快的問:“哥哥,這裏好漂亮呀?我們是不是也可以住在這裏呀?”
閻靳寒的別墅離主宅有一段距離,自從出了車禍後,他會閻家主宅的次數屈指可數。
下一次來,都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她想盡量多逗留些。
閻靳寒還沉浸在剛纔的‘吻’中。
若是以往,有人敢這樣對他,他一定會讓那人體驗到,後悔來這世上的感覺。
想起那溫潤的觸感,閻靳寒的表情更黑了。
幾乎惡意地道:“喜歡這裏?那你就住在這裏好了!”
沒他的看護,以小傻子的闖禍速度,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喫的皮肉,骨頭渣子都不剩。
沈慕兮還沒回答,身後倒是傳來了一番調侃地聲音:“靳寒,你這是終於想通了?肯住在主宅了?”
走來的男人約莫三十來歲,身量修長,西裝筆挺,是閻家大少——閻景桓。
閻靳寒看了一眼他,沒有理會。
閻景桓習以爲常,絲毫不覺着冷場。
充滿興味的目光打量着正一臉好奇盯着他看的沈慕兮,笑道:“早就聽說沈家小姐長得漂亮,沒想到比傳聞的還要好看。”
話乍一聽像是在誇她,但語氣裏的幸災樂禍,或者說調戲卻一點也不少。
沈慕兮睜大了眼睛,噠噠噠的小跑到閻靳寒旁邊,笑的一臉羞澀:“哥哥……他剛剛是不是誇兮兮好看漂亮呀?”
白癡。
閻靳寒在心底暗罵。
面上卻不動如山。
被她逗笑,閻景桓佯裝羨慕的拍了拍閻靳寒的肩膀:“沒想到我們兄弟裏,你是第一個結婚的,還是娶到這麼個美嬌娘了……”
站在一旁的沈慕兮呆萌地咬着手指,古靈精怪的大眼睛看看閻景桓,再看看閻靳寒。
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
閻靳寒原本定的新娘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沈夢溪。
沈家和閻家可是有着天壤之別。
就算沈家能保證她再嫁過來的途中不暴露。
可她那時候是昏迷狀態。
要是閻家沒有內部人接應,是絕不可能會安全到閻靳寒臥室的。
要說閻景桓不知道這事?
那是絕不可能的!
他現在陰陽怪氣的模樣就能看出他們兄弟兩人的仇恨,一點也不簡單。
閻靳寒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語氣冷厲:“要是大哥想結婚,可以跟爺爺說,我想他老人家會很願意抱孫子的!”
閻景桓:“……”
除了幾個人,誰也不知道閻景桓有個祕密。
那就是——
因爲當初他看上了閻靳寒身邊的人,就一腳踢了他的子孫根。
就算後面能用,但醫生也說他這輩子很難會有孩子了。
這也讓兩人的針鋒相對再升級成你死我亡。
皮笑肉不笑的閻景桓保持不了剛纔的風度翩翩,反而一臉的猙獰:“那我倒是等着二弟你傳出好消息啊!”
就他現在這出門都要人扶着的廢物,現在又娶了個傻子,這輩子也不會有孩子。
閻靳寒絲毫不怒,反而勾起脣,笑道:“那就借大哥吉言了,我有了孩子,第一時間就會去通知大哥。”
“你——”
正看戲看的開心,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女人風姿卓越:“靳寒,聽說你把兩個傭人趕出去了?怎麼了?是她們照顧的不好嗎?”
下來的人,正是曹銀月。
“嗯。”閻靳寒的表情一瞬間恢復冷漠。
曹銀月穿着一身黑色緊身裙,將她曼妙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風姿卓越的來到沈慕兮面前,目露嫌棄:“我也聽傭人說了當時的情況,畢竟我們閻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世家,有這樣的兒媳婦已經夠丟臉了,總得讓她學些規矩。”
“最近我也沒事,等會喫完飯,你就把人留在我這兒吧。”
等閻靳寒一走,看她怎麼折磨這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