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瀾瀾。”

梁牧川連忙扶穩鍾瀾,接着冷眉一擰,猛地拽住鍾璃,“跟她道歉。”

鍾璃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你說甚麼......我道歉?”

鍾瀾靠在梁牧川懷中捂着臉頰,不由得痛到“嘶”了一聲。

頓時,梁牧川眉頭皺得更緊,看向鍾璃的視線中夾雜着絲絲冷意。

“璃璃,我沒跟你開玩笑,現在就跟鍾瀾道歉。”

鍾璃不可置信地看着梁牧川,這種對鍾瀾毫不掩飾的維護,她分明在父母的身上早已經歷過無數遍,卻從不敢想有一天,梁牧川竟也會這般站在她的對面。

她閉了閉眼,接着一根一根掰開了梁牧川禁錮着她的手。

“梁牧川,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她字字清晰地說着,脣角扯出抹冷笑,“我不可能道歉,你們也別忘了,現在究竟是誰對不起誰。”

最後看了鍾瀾小腹一眼,她直接邁步離開。

當天下午,鍾璃就被科室主任叫到了辦公室內。

屋裏氣氛沉悶壓抑,見她來,主任嘆了口氣,將一封辭職信遞到了她的面前。

“鍾醫生,這是梁先生替你遞交的辭呈,如果沒甚麼問題的話,我就遞交走程序了。”

鍾璃低垂着眼眸,頓時明白,原來這就是梁牧川對她的懲罰。

她打了鍾瀾一巴掌,他就要攪黃她的工作爲鍾瀾出氣。

那就隨便吧。

她點頭,將辭職信重新推了回去,“好,我今天就上交工牌離開。”

“小鐘,”主任又叫住她,面帶惋惜地勸阻,“夫妻牀頭吵架牀尾和,你......要不回頭再跟梁先生好好聊聊?”

“不必了。”鍾璃看向窗邊,此時一株綠植開得正盛,她聲音很輕,“港城已經沒有了我在乎的人,我也不準備再待下去了,所以......終歸也是要辭職的”

回去收拾好東西,鍾璃婉拒了要送她的同事,一個人抱着紙箱走步梯下樓。

樓梯拐角處,菸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明滅滅,梁牧川已經在此等了她許久。

“你真就這麼倔,寧肯辭職都不願給鍾瀾道個歉嗎?”

鍾璃停下腳步,依舊不明白梁牧川爲何能夠如此坦然地問出這些話。

但也不重要了。

她直接問他,“你甚麼時候有空,我們商量一下離婚的事。”

“不可能。”梁牧川幾乎是瞬間回絕。

他熄滅香菸,語調明顯帶了幾分疲憊,“璃璃,三年前已經鬧過一次離婚了,你還不覺得累嗎?你分明知道我們兩個是離不開彼此的,就這麼湊合把日子過下去不行嗎?”

“瞞着你和鍾瀾在一起,是我不對。但她終歸是你親姐姐,身體還一直不好,梁太太的名頭已經是你的了,我給不了她甚麼,只能給她一個孩子......如果你還不滿意,那我答應你,等鍾瀾生產過後,我就再也不和她見面了行嗎?”

他迫切目光盯着她,希望她能答應,彷彿這已經是身爲梁先生的他能給出的最大妥協。

這場景讓鍾璃一瞬恍惚。

她想起十八歲時的梁牧川,爲了能讓她擁有一個和姐姐相同的髮卡,會瞞着她去碼頭給人做馬仔,結果卻被人帶去倉庫血拼受了一身傷。

但他還是會強撐起血流不止的胳膊,將那隻染了血的髮卡遞到她面前,用同樣迫切的眼神看着她,對她說:

“璃璃,髮卡我給你買回來了,你別哭啊,我答應過你的,你姐姐擁有的一切,我也早晚都會讓你擁有。”

如今十年光陰已過。

鍾璃想,或許是她一直走不出那段過往,纔會在三年前給了梁牧川一次機會,換來的,卻是他更加變本加厲、肆無忌憚的背叛。

算了,總歸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會喜歡上鍾瀾,她又憑甚麼認爲梁牧川會是例外。

她無比平靜地開口,“除了離婚的事,我們沒甚麼可談的了。”

“璃璃,我們不可能分開。”

梁牧川皺着眉,剛想再跟她說些甚麼,手機卻在這時響起。

昏暗的樓梯間,鍾璃可以清晰看到他屏幕上一閃而過的備註,“瀾瀾”。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