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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媽有嚴重的社交恐懼症。
七歲那年,人販子拽着我往車上拖。
我抓着她的手哭喊求救,她卻觸電般的甩開我。
“對不起寶貝,媽媽害怕陌生人...”
她頭也不回地逃了,沒有報警,沒有呼救。
我被找到時,已經被毆打地半死不活,左腿被生生折斷。
後來,假千金放火燒了我的房間。
我拖着扭曲的左腿跪在地上,拼命拍打着求媽媽開門。
她卻躲在雜物間的角落,捂着耳朵瑟瑟發抖:
“外面來了好多消防員,我不敢出去...”
我被困在火場燒了整整十個小時。
70%的皮膚重度燒傷,全身血肉模糊,連眼睛都黏在了一起。
她不肯來看我一眼,一提到我的名字,就害怕的要暈厥。
“醫院人太多了,我不敢去...”
可是後來,她卻在假千金的成人禮上盛裝出席。
她穿着高定禮服,在聚光燈下對着五百多位賓客談笑風生。
“我的女兒知瑤,是上天賜予我唯一的心肝寶貝!”
我這才知道,原來她的恐懼是分人的。
那一夜,我從醫院樓頂一躍而下。
再一睜眼,我竟然回到了剛被救回來後的大年夜。
這次,我拖着瘸腿走到門口,對翻垃圾桶的女人伸出了手:
“我給你飯喫,你做我的新媽媽,好不好?”
...
聽到這話,女人愣住了。
她凍的通紅的手還懸在半空中,還沒說話就兩眼一翻,昏倒在了我懷裏。
我瘸着腿,踉踉蹌蹌把她拖回了房間。
她醒來的第一句話是:
“糖...快給我糖...”
我慌忙翻出珍藏的半塊巧克力。
這是霍知瑤昨天嫌太苦吐出來的。
我偷偷用紙巾包了起來,本想着過生日喫。
女人手抖得厲害,將巧克力狼吞虎嚥喫下。
她一定是餓了很久,纔去垃圾桶裏翻東西。
“你等着,我去給你盛碗熱麪湯。”
我拖着瘸腿去廚房,卻在出來時撞見了媽媽。
她看到我的瞬間,立刻尖叫起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啊!!”
滾燙的熱湯潑在我的腳上。
她瞳孔驟縮,彷彿見鬼一般慌忙後退。
我下意識去扶媽媽,卻被自己變形的左腿絆倒,整個人重重摔在碎瓷片上。
玻璃渣深深扎進手心,鮮血噴湧而出。
“霍小薇!”
爸爸聞詢趕來,一手摟住瑟瑟發抖的媽媽,一手指着我咆哮。
“不是說過讓你不要出來嗎?!”
他瞪着我,好像看到了甚麼髒東西。
“爸爸,我只是...”
我低下頭,攥緊流血的雙手,聲音囁嚅。
我只是想喫口飯而已。
“你媽媽看到陌生人就會心悸發作。”
爸爸安撫着小聲啜泣的媽媽,狠狠瞪着我。
“都說了讓你先不要出現在她面前,等她適應一段時間再說!
“你非不聽話!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我真是後悔把你帶回來!”
我聽着責罵,渾身發抖。
被拐走十年,我的模樣大變。
救回來的那天,媽媽見我的第一眼就驚恐發作。
我爸怕她發病,平時都把我關在房門裏,不讓我出現在他們面前。
媽媽把臉埋在爸爸肩頭哭泣:
“老公,快把小薇趕走...我好怕...”
爸爸重重推了我一把,把我扔進房間。
砰!
房門在我眼前重重關上。
“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一個孩子!”
女人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扯下身上的圍巾給我包紮傷口。
“你是霍家的女兒?”
她眉頭緊皺,目光掃過破爛簡陋的房間,落在我扭曲的左腿上。
“可我聽說,霍家對女兒是千疼百寵,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是個瘸子。
“你說的是我的養妹霍知瑤。”
我囁嚅道:
“我七歲就被人販子拐走了,上個月才找回來。”
那一天我記得清清楚楚。
媽媽鬆開我的手逃走後,我被賣進深山裏當了十年的童養媳。
這十年間,買我的那家人拿我當牲口養。
我每天捱打幹活,喫不飽穿不暖。
他們的兒子企圖強暴我,我拼死反抗,被他們用鋼筋活活打斷了腿。
我被拐後不久,爸爸媽媽就從孤兒院收養了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
警察把我救回家時,霍家正在給寶貝養女慶祝快要到來的十八歲生日。
那天,無人機的煙花放了整整三個小時,他們才注意到我。
女人聽了我的話,喉嚨有些哽咽。
我從牀墊底下摸出藏了三天的小麪包:
“你先喫這個吧。”
“我不是...唉算了。”
她沒接面包,反而溫柔地摸了摸我乾枯的頭髮。
這個動作讓我鼻子一酸,急忙掏出攢了很久的零花錢。
“我給你這些錢,你可以當我媽媽嗎?”
她猶豫道:“可你有親生母親...”
“她不要我了。”
我盯着地上的裂縫,鼻子發酸。
“她從來都不要我...”
突然,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霍知瑤捂着鼻子站在門口。
“我說怎麼臭烘烘的!”
“原來是你個賤種!把甚麼不三不四的人帶回家裏來了!”
她揚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我的臉上。
響亮的耳光讓我眼前發黑。
第二個巴掌還沒落下來,那個女人猛地擋在了我的面前。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霍知瑤的手腕。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