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都淪落到我家了還自稱本王呢
姜晞抬腳退開兩步，難掩嫌惡：“你要幹甚麼？”
虛影向她伸出手：“你手裏的玉。”
姜晞將信將疑遞過去。
“這塊玉原本是上好的辟邪玉，只是你用力過猛，在那隻小鬼身上耗空了它的力量。”
虛影另一手虛虛覆上，黑色的漩渦漸漸包裹住了佛玉，不出片刻再移開手，佛玉已經恢復了原樣。
“太奢侈了，”他遞回來：“我加強了它的力量，下次你只需滴上一滴血即可。”
“雖然力量有所減弱，但它可以使用多次。”
姜晞沉默看了他片刻，最終接了過來，重新把玉戴回了脖子上。
“謝了。”
黑影卻突然透明瞭一個度。
姜晞以爲自己眼花了，挑起眉正要說甚麼，就見黑影逐漸落回地面，姜晞的影子很快恢復了原樣。
“不行了。”他道：“本王現下太虛弱了，力量遠不及曾經的十萬分之一。”
“本王只能在你的影子裏養傷。”
姜晞：......
“你弱成這個樣子，和我契約能幫到我甚麼？”她皺眉。
“咳咳咳......”落河吭哧吭哧咳了幾聲：“本王只是受了重傷，但仍舊可以幫你判斷各類鬼的兇惡。”
“幫你規避傷害。”
“你不會吸收我的陽氣吧？”
“本王，咳咳咳，不屑於此，再說，”
“本王是鬼，要你的陽氣做甚麼......”
落河又爆發出一陣驚天嗆咳，聽得姜晞徹底默了。
“還本王呢，”她深吸一口氣：“都被打成鱉孫了。”
“無禮的人族！”
“害。”姜晞招招手，不甚在意：“我若不契約呢？”
“本王便會離開，尋找下一位天資卓絕者。”
落河語氣堅定：“本王該爲人類文明負責。”
“真是活久見，”姜晞嘖嘖兩聲：“看在你說我是天才的份上，行吧。”
“我跟你契約。”
“不過你得聽我的。”
依着落河的指導，姜晞將自己原本就鮮血淋漓的手掌與落河的虛影相對，散發着和煦的微光短暫圍繞着一人一鬼，熱流從心間凝結逐漸流向四肢百骸，讓姜晞有種泡在溫泉裏的錯覺。
微光褪去，姜晞驚奇地發現自己手掌的傷勢已經痊癒了。
她揚起手掌，對落河做了個詢問的眼神。
“這是本王送你的禮物。”落河終於有了點笑意：“人類，本王很看好你。”
“你這禮物送的倒真是夠小的。”姜晞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一句。
落河：......
影子從姜晞的身上分離出圓圓的一塊，湊到之前那堆青灰前，一點一點吞了個乾淨。
“還沒問，”姜晞瞧着他的動作：“這堆灰原本應該是我的鄰居，爲甚麼她變成了那副樣子？”
“不是你燒的嗎？”落河挪着虛影，又回了姜晞身邊。
姜晞不悅：“我是說再之前，她怎麼會變成鬼？”
她的話剛落，樓上突然咚的一聲劇烈動靜，緊接着想起了一個男人驚恐的咆哮聲。
“啊！別S我！！！救命啊！”
一人一鬼同時抬起了頭。
“忘了說，地府淪陷，自此以後，被S的人族都會變成不收任何約束的鬼。”落河攤手。
“而不巧的是，你們這棟樓裏今晚正好進了一個窮兇極惡的S人狂。”
“煞氣太重，被他S的鬼魂都不敢找上他。”落河指了指姜晞的防盜門：“或許很快就輪到你了。”
姜晞咕咚乾嚥了一聲，怎麼會這麼巧？偏偏是今晚S人狂找上門來。
“那你呢？”她問。
“本王難以對人族造成傷害。”落河眨眨眼：“另外，外邊已經有了約莫七八隻剛死的小鬼了。”
姜晞嘭地關上了臥室門，扭頭把窗簾拉開了個小縫，想要看看有沒有逃生的路，拉開的一瞬間驟然和一雙渾濁的散瞳對上了視線。
“臥槽！”姜晞打了個哆嗦，猛地又把窗簾拉死了。
“這怎麼整？”她指了指窗外，樓上又是咚的一聲響。
“又多了一隻小鬼。”落河默默散發着自己的感知力量：“怨氣還不小，跟你有的一拼。”
姜晞咬牙：“你能少說點風涼話麼？你對付不了人最起碼能對付鬼吧？”
“本王修你的玉已經耗盡了力量。”
“武器呢？”
“武器也需要力量啊......”
姜晞的臉色一瞬間青紫交加，十分精彩。
“哎，最起碼你還有那塊辟邪玉。”
“總比赤手空拳......”
“閉嘴吧。”姜晞面無表情地沉下眼睛。
她迅速換了一身衣服，穿上輕便的運動鞋，跑去廚房翻出一把水果刀和一副扳手，菜刀對她來說不夠便利。
依着辟邪玉，那些小鬼不敢輕易進入她的房間，但想到女鬼之前直接進了她的客廳，她刺破手指喚醒了辟邪玉，以備不時之需。
冰箱裏有她之前存的很多白糖，她點燃火，照着以前在網上看的方法迅速熬了一鍋粘稠糖漿，調小火。
門外再一次響起了敲門聲。
“有人在家嗎？”一道男聲問：“隔壁單元失了火，我是消防部門的，趕緊開門下樓！”
砰砰砰！
姜晞深吸一口氣，對落河輕聲道：“開門你總做得到吧？”
她兩手穩穩端着一大鍋燒的滾燙冒泡的粘稠糖漿，眯着眼睛等在了門前。
“可以。”一道陰影附在門上，姜晞揚聲道：“來了！別敲了！”
緊接着門栓響動的聲音伴隨着門外焦躁不安的聲音一齊傳進來。
門鎖移開，門外的男人立刻猛拽大門，瞬間敞圓的門外，一個高大凶惡的中年人發出了咯咯咯的獰笑。
姜晞當即眼疾手快猛地潑了過去！
嘩啦——
滾燙的糖漿冒着氣泡潑在男人的脖頸和胳膊上，霎那間，皮肉烤焦的滋滋聲與男人S豬般的嚎叫聲一同響起！
“啊！！！臭丫頭！你！啊啊啊啊！”
男人當即連手裏的斧子都攥不緊了，蜷縮在地上痛做一團，姜晞劈頭蓋臉連鍋一起朝男人一丟，摸出自己之前放進兜裏的伸縮水果刀，毫不猶豫地惡狠狠扎進了男人的脖子！
“嗬、嗬！”男人急劇地倒着氣，還想抬手來抓姜晞，姜晞一把拔出水果刀，鮮血潑灑在她的臉上！
她再一次照着大動脈狠狠一紮！
男人抽搐兩下，終於不動了。
姜晞顫抖着丟了刀，跌坐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起來。
空氣中瀰漫着焦肉與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別大意！”落河輕聲道：“他變鬼了。”
半分鐘後，一道渾濁惡臭的黑影自屍體上升騰而起，逐漸凝成實體，黑焦的雙臂與湧血的脖頸照出S人狂變成鬼後的慘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