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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了電話,秦舒看着面前的女兒,定了定神。
“你可以,告訴我未來發生的事情嗎?”
女孩抬起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點了點頭。
秦舒從女孩斷斷續續的描述中,逐漸拼湊起了另一個時間線裏經歷的一切。
那個一直被矇在鼓裏的她,傻乎乎的以爲自己的閉口不言是對男人的保護,而蔣寒舟將她送走,也是權宜之計。
可她卻一下飛機便被控制起來,囚禁一個房間裏。
一開始,她甚至以爲是自己被蔣寒舟的對家抓住,可一天兩天過去,控制她的人既沒有用她威脅誰,也沒有利用她做甚麼。
她逐漸回過味來,顫抖着雙脣試探着對門口的看守說。
“和蔣寒舟說,我要見他。”
男人眼中的疑慮和打量幾乎坐實了她的猜想。
寂靜的空氣中,她卻彷彿被抽乾了肺中的空氣,只覺得窒息無比。
爲甚麼?
那個分別前還依依不捨說會愛她一輩子的男人,爲甚麼要這樣!
直到三天後,蔣寒舟站在了她的面前,神情冷漠得讓她無比陌生。
“聽說你要見我?怎麼,回過味來了?”
蔣寒舟長腿一邁,坐在了她的對面,雙手交織在膝蓋上,看着她的模樣彷彿在看談判對手。
秦舒繼續崩潰,扶着腰,淚水撲簌而落。
“爲甚麼…爲甚麼要這樣對我,寒舟,你明知道,我只有你了!”
蔣寒舟冷冷地扯了扯脣角,嗤笑了一聲。
“你搶了苗苗那麼多的愛,如今將原本屬於她的還回去,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有了孩子,我也不會爲難你,你便和孩子老老實實在這邊,我定期會過來看看你,只是旁的…”
男人眼神倏地凌厲起來,滿是警告。
“就別妄想了。”
那時的秦舒才知道,自己未婚先孕還與人私奔的事情早已在國內傳的沸沸揚揚。
秦父爲了保全家族顏面,宣佈與她早已斷絕關係,並將家中資源全部培養秦苗苗。
蔣寒舟掌控蔣家的那一天,親自登門,用半副身家做聘,求娶秦苗苗。
也是那一天,秦舒窩在狹窄潮溼的房間裏,拼了命生下女兒。
她給女兒取了名字,叫安安。
平平安安的安。
而此時,秦舒將女兒緊緊摟在懷中,淚水滑落,洇溼了懷中姑娘的額髮。
“安安,”秦舒的聲音沙啞,“告訴媽媽,後來呢?”
女孩攥緊秦舒的衣角,將頭埋進她懷中。
“後來,你認真教我認字,畫畫。”
女孩的聲音很輕,描述的畫面如同遙遠的夢境。
“你給我講很多故事,講你畫過的畫,講你和爸爸的過去。”
“偶爾會把我高高舉起來,讓我看看外面的風景。”
“你說,總有一天,要帶我離開那裏。”
說到這裏,女孩停頓下來,身體微微顫抖。
“直到…我十歲的生日。”
“來的阿姨穿着白色的裙子,叫你姐姐,可她的臉好嚇人。”
女孩眼中漫上恐懼,“她說、說我是孽種,說我們早就不該活着了。”
秦舒倒吸一口冷氣,將懷中姑娘抱得緊了又緊。
在安安的嗚咽聲中,她的眼前彷彿看到了那個自己。
她們被人按在地上,扔進倉庫裏反鎖,汽油灑滿了房間,火苗蹭地一下躥起。
熊熊烈火中,她拼着命,將她懷胎十月生的寶貝高高舉起,從那個小小的通風窗內扔了出去。
她說,讓她替自己活下去。
此刻,夕陽的暖光照在秦舒的身上,如同那日的熊熊烈焰一般要將她焚燒殆盡。
可秦舒卻閉上眼睛,狠狠地打了個冷顫。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悲劇再次重演,是時候爲自己和女兒,搏一條生路了。
她拿出手機,撥去了一通電話。
“我知道蔣寒舟的軟肋是甚麼,我們做個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