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被找回豪門的第一個生日宴,假千金姜柔哭着說自己兩千萬的粉鑽項鍊丟了。

所有賓客圍成一圈,看着大哥從我的手包裏搜出了贓物。

大哥一巴掌甩在我臉上,力道大到我耳膜穿孔,流出血線。

“窮酸命就是窮酸命,接回來也改不了偷雞摸狗的習慣!”

姜柔紅着眼眶求情:“哥你別怪姐姐,她可能只是沒見過這麼貴的東西......”

周圍全是鄙夷的嘲笑,爸媽更是鐵青着臉要我跪下道歉。

我面無表情地擦掉嘴角的血,當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免提鍵。

“110嗎?我要報案。”

“有人盜竊栽贓,涉案金額超過兩千萬。”

“再追加一項故意傷害罪,驗傷報告我會立刻去做。”

1

宴會廳內瞬間一片死寂。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嘲笑我的賓客,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手裏還亮着屏幕的手機。

姜晨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姜離,你他媽瘋了?這種家醜你也敢報警?”

他衝上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沒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舉起的手,聲音提高八度:

“打啊,警察已經在路上了,這一巴掌下去,正好給我的驗傷報告增加點分量。”

姜晨的手僵在半空,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以爲警察會信你?贓物就在你包裏搜出來的!”

姜柔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慌亂地從姜晨身後探出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姐姐,你快掛了吧......都是一家人,鬧到警局多難看啊。”

她一邊說,一邊去拉爸媽的袖子。

“爸,媽,姐姐肯定是一時糊塗。”

“我不怪她偷東西,只要她把項鍊還給我就行了,千萬別讓警察抓姐姐坐牢啊。”

聽聽,多麼善解人意。

每一句都在坐實我“偷東西”的罪名。

我媽趙雅蘭心疼地摟住姜柔,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混賬東西!還不快把報警取消了!今天是柔柔的生日,你非要毀了才甘心嗎?”

我爸姜海更是直接指着大門吼道:

“你要是敢讓警察進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認我這個爹!”

我笑了。

笑得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是啊,今天是姜柔的生日,同樣也是我的,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記得。

“姜董,這恐怕由不得你了。”

我指了指宴會廳的大門。

紅藍交替的警燈光芒已經透過落地窗映了進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接警中心效率很高,涉案兩千萬,這可是特大案件。”

我看着姜柔瞬間褪去血色的臉,輕聲說道:

“妹妹,你手抖甚麼?怕警察查出項鍊上只有你一個人的指紋嗎?”

姜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

姜晨見狀,怒火攻心,一把推開擋路的賓客。

“你還敢威脅柔柔?我看你是找死!”

他再次揚起手,這一次,他是真的想打死我。

我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住手!警察!”

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

幾個身穿制服的民警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爲首的警察一臉嚴肅,目光掃視全場。

“誰報的警?誰打的人?”

姜晨的手還舉在半空,尷尬地僵住。

我捂着還在流血的耳朵,指縫間滲出的鮮紅觸目驚心。

“是我!我要控告姜晨故意傷害,以及姜柔誹謗栽贓。”

“還有......”

我指了指姜晨手裏緊緊攥着的那條粉鑽項鍊。

“這是物證,請確保證據鏈完整。”

姜晨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下意識想把項鍊塞回口袋。

警察眼疾手快,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別動!把東西拿出來!”

趙雅蘭尖叫起來:“你們幹甚麼!這是我兒子!這是我們家事!”

警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涉嫌刑事犯罪,就不是家事了。都帶走!”

2

派出所的調解室裏,燈光慘白。

我坐在鐵椅子上,右耳嗡嗡作響,聽力已經嚴重下降。

姜晨坐在我對面,翹着二郎腿,一臉的不屑。

爸媽和姜柔坐在他旁邊,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同仇敵愾地看着我這個“外人”。

負責做筆錄的女警看着我臉上觸目驚心的巴掌印,皺了皺眉。

“小姑娘,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

我搖搖頭:“不急,先做筆錄。我怕我一走,某些人就把黑的說成白的了。”

姜晨冷笑一聲:“姜離,你少在這陰陽怪氣。”

“警察同志,這就是個誤會。”

“家裏小孩鬧着玩,妹妹不懂事拿了姐姐東西,我這個當哥哥的教育了一下,沒收住手。”

他避重就輕,把“偷竊”說成“拿”,把“故意傷害”說成“教育”。

趙雅蘭連忙附和:“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哪有甚麼偷不偷的。”

“柔柔那項鍊本來也是要借給離離戴的,是離離心眼小,怕我們要回去,才藏起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給我使眼色。

像是要逼我趕緊承認了這些說辭,讓我息事寧人。

警察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看向我:

“是這樣嗎?”

我從包裏掏出一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掉流到脖子上的血跡。

“不是。”

我盯着姜柔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第一,我沒有拿項鍊。我的手包從頭到尾都在休息室,是姜柔讓傭人拿給我的。”

“第二,姜晨打我的時候,說了‘窮酸命’、‘偷雞摸狗’,這是人格侮辱,不是教育。”

“第三,那一巴掌導致我耳膜穿孔,這叫輕傷,不叫沒收住手。”

姜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水杯都在晃。

“姜離!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非要讓你哥留案底你才高興嗎?”

“你這個逆女!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把你從孤兒院接回來!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的咆哮聲在狹小的調解室裏迴盪。

我看着這個所謂的親生父親,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警察“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語氣嚴肅:“安靜!”

我轉頭看向警察:“我要申請驗傷,並且要求對項鍊進行指紋提取。”

“我沒有碰過那條項鍊,上面絕對不會有我的指紋。”

姜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死死地絞着衣角。

“也,也許是我放錯地方了......”

“姐姐,你要是想要那條項鍊,我給你就是了。”

“警察叔叔,我不追究項鍊的事了,你放我們回家吧!”

姜晨卻不以爲意,嗤笑一聲:

“柔柔別怕!不就是指紋嗎?那項鍊大家都摸過,有指紋能說明甚麼?”

他直直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剝皮拆骨。

姜海也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

“好,好!既然你這麼絕,那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是我姜家的人!滾出去!”

我平靜地看着他們:“求之不得。但在滾之前,該算的賬,一筆都不能少。”

3

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是深夜。

我拒絕了警察送我去醫院的提議,獨自一人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姜家人早就坐着豪車揚長而去,留給我的只有一地雞毛和刺骨的寒風。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姜柔發來的微信。

一段語音,聲音甜膩得讓人作嘔。

“姐姐,你今晚住哪兒呀?爸媽把你的卡都停了,你身上有錢住酒店嗎?要不要我給你轉兩百塊錢,去網吧湊合一晚?”

緊接着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一家四口正在喫宵夜,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其樂融融。

姜晨對着鏡頭比了箇中指,眼神挑釁。

我面無表情地保存了照片和語音,然後拉黑了姜柔。

不去想想該怎麼解決項鍊上指紋的事,還想來激怒我?

我冷笑一聲,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耳朵,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市三甲醫院。

掛號、檢查、開具驗傷報告。

一系列流程走完,天已經矇矇亮了。

醫生看着手中的報告,眉頭緊鎖:“左耳鼓膜穿孔,伴有內耳震盪,聽力受損嚴重。姑娘,這是誰打的?下手這麼狠,再偏一點你就聾了。”

我接過報告,看着上面“輕傷二級”的鑑定結果,冷笑一聲。

“一個畜生。”

這就夠了。

輕傷二級,足以判刑了。

剛走出醫院大門,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不是姜家人,是我的高中班級羣。

【聽說姜離偷了家裏兩千萬的項鍊被趕出來了?】

【天吶,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時看她挺高冷的,原來是小偷。】

【畢竟是孤兒院養大的,手腳不乾淨很正常。】

【我聽說她還倒打一耙報警抓她哥,真是白眼狼。】

姜柔在羣裏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包:

【大家別說了,姐姐只是一時糊塗......其實只要她肯認錯,爸媽還是會原諒她的。】

瞬間,羣裏全是安慰姜柔、辱罵我的消息。

這就是姜柔的手段。

利用輿論,讓我在學校社會性死亡。

我沒有在羣裏辯解半個字,而是默默收起了驗傷報告。

鬧吧,只有鬧得越大,最後打臉纔會更疼。

剛找了個廉價旅館住下,姜晨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按下了接聽鍵,並且開啓了錄音。

“姜離,你個賤人!你在哪?”

姜晨暴怒的聲音傳來。

“有事?”我淡淡地回道。

“趕緊給我滾回來跪下道歉!爸媽說了,只要你籤一份諒解書,承認是你自己摔倒的,項鍊的事就不追究了。否則,我就讓你在A市混不下去!”

“如果不籤呢?”

“不籤?”姜晨冷笑一聲,“那你就在牢裏過下半輩子吧!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告你盜竊罪。”

“兩千萬的數額,足夠讓你把牢底坐穿!”

“哦,是嗎?”

我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陽,語氣輕快。

“那我們法庭見。”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卡拔出來,扔進了馬桶沖走。

4

接下來的兩天,我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但我並沒有閒着。

姜家以爲停了我的卡,就能逼死我。

卻不知道,在回到姜家之前,我就已經是黑客論壇上小有名氣的“幽靈”。

我用僅剩的錢買了一臺二手筆記本電腦,侵入了姜家別墅的安保系統。

雖然宴會廳的監控被姜晨刪了。

但他不知道,安保系統有一個雲端備份,是自動上傳的。

我調出了那晚的監控視頻。

視頻裏,姜柔趁着沒人的時候,鬼鬼祟祟地打開了我的手包,把項鍊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還對着鏡子練習了一下哭泣的表情。

真是一場好戲。

我把視頻備份,加密,設置了定時發送。

就在這時,旅館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彪形大漢衝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按住了我。

姜晨慢悠悠地從後面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根棒球棍。

“跑啊?接着跑啊?在這個城市,還沒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用棒球棍拍了拍我的臉,眼神陰鷙。

“敬酒不喫喫罰酒。原本只要你簽了諒解書就沒事了,非要逼我動手。”

他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在牀上。

“簽了它。承認是你偷竊,是你自己摔傷,跟姜家無關。”

我掃了一眼文件,不僅是諒解書,還有一份放棄繼承權的聲明。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如果我不籤呢?”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不籤?”

姜晨獰笑一聲,舉起了棒球棍。

“那就打到你籤爲止。反正你已經是‘偷竊犯’了,畏罪自S也不是不可能。”

他猛地揮棍砸向我的腿。

劇痛襲來,我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但我沒有求饒,而是死死地盯着他。

“姜晨,非法闖入,故意傷人,你現在是知法犯法!”

姜晨被我的眼神激怒了,像個瘋子一樣又是一棍。

“還敢嘴硬!我讓你嘴硬!”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姜晨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窗外。

“怎麼會有警察?”

他帶來的人也慌了:“晨哥,好像是被包圍了。”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笑了。

“姜晨,你以爲我躲在這裏是在等死嗎?”

“我是在等驗傷報告的司法鑑定結果。”

“輕傷二級,涉嫌故意傷害罪,公安機關必須立案抓捕。”

我看着姜晨瞬間慘白的臉,輕聲說道:

“對了,忘了告訴你,從你們進門開始,我的直播間就一直開着。”

我指了指放在書桌角落,被一堆雜物遮擋,只露出攝像頭的電腦。

屏幕上,彈幕已經刷瘋了。

【臥槽!這是黑社會嗎?】

【這男的是誰?太囂張了吧!】

【已報警!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姜晨順着我的手指看過去,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棒球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門外,警察破門而入。

“不許動!抱頭蹲下!”

冰冷的手銬銬上姜晨手腕的那一刻,他終於慌了。

“我是姜氏集團的繼承人!你們不能抓我!爸!媽!救我!”

我靠在牀邊,看着他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

“姜晨,好好享受你的牢獄生活吧。”

“這,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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