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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我是手握千億資產的豪門主母,手段狠厲,處理過的鶯鶯燕燕能繞護城河三圈。
再睜眼,我竟成了被侯爺厭棄的窩囊原配。
定北侯摟着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白花,指着我的鼻子立規矩:
“在這個家,我是天你是地!表妹已有身孕,我要娶她做平妻,你就得笑着去迎!”
原主便是被這等混賬話活活氣死的。
看着這對令人作嘔的渣男賤女,我撫平誥命禮服上的褶皺,笑了。
這哪裏是修羅場?這分明是我的舒適區。
“平妻?不過是個玩意兒,納進來便是。”
謝雲崢以爲我認慫了,滿臉得意。
但他沒聽清楚,我說的是納,不是娶。
想逼我低頭?
抱歉,本夫人的字典裏,只有喪偶,沒有共夫!
......
“姐姐,我知道我不該在你之前有了侯爺的骨肉,可這孩子是無辜的,若是不能給他個名分,我......我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
林月柔挺着個還不顯懷的肚子,眼淚說來就來。
謝雲崢一臉心疼。
“沈碧君,你聽到沒有?柔兒爲了這個家受了多大委屈!”
“你身爲正妻,就要有正妻的氣度。”
“明日就開祠堂,把柔兒的名字記在族譜上,以平妻之禮娶進門。”
我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平妻?”我把茶盞重重往桌上一頓,瓷器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裏格外刺耳。
“大曆律法,諸侯無二嫡。謝雲崢,你想寵妾滅妻,還得問問我爹手裏的刀答不答應。”
謝雲崢顯然沒料到一向唯唯諾諾的我敢頂嘴。
他愣了一下,隨即暴怒:“沈碧君!你少拿岳父來壓我!這裏是侯府,不是你們將軍府!剛不是同意了嗎,怎麼出爾反爾?!”
“啪!”
我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謝雲崢臉上。
謝雲崢被打的臉偏向一邊,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林月柔嚇的尖叫一聲,捂着嘴不敢說話。
“你......你敢打我?”謝雲崢捂着臉,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
“打的就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軟飯男!”我冷笑一聲,指着他的鼻子罵道。
“你聽清楚了,我說的是納,不是娶!”
“當初你謝家窮得揭不開鍋,是你爹跪在將軍府門口三天三夜,求我爹把你這廢物塞進我房裏。”
“如今喫着我的軟飯,花着我的嫁妝,還敢把野雞領進門給我立規矩?”
我懶得跟他廢話,轉身衝着門外喊道:“來人!把府門給我砸開!”
我的陪嫁丫環春桃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聽到命令,立刻帶着幾個粗使婆子衝了出去。
“你要幹甚麼?”謝雲崢慌了,伸手想拉我。
我一腳踹在他膝蓋上,疼的他齜牙咧嘴地跪在地上。
“幹甚麼?既然侯爺不要臉,那咱們就讓全京城的人都來評評理!”
我讓人拿來銅鑼,站在門口拼命敲。
“哐!哐!哐!”
刺耳的鑼聲在寂靜的深夜傳出二里地。
周圍的鄰居紛紛亮起了燈,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我站在臺階上,氣沉丹田,大聲喊道:
“各位街坊鄰居都來看看啊!定北侯謝雲崢寵妾滅妻,爲了個勾欄瓦舍出來的外室,要逼死髮妻啦!”
“他拿正妻的嫁妝養野種,還要停妻再娶,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大家快來瞧一瞧啊!”
謝雲崢追出來,臉色慘白,指着我渾身發抖:“你......你這個瘋婦!還不快住嘴!”
我想都沒想,撿起地上的一塊瓦片就砸了過去。
“我就不閉嘴!你敢做還怕人說?當初求娶時的海誓山盟都被狗吃了?”
“今日我就把話撂在這兒,想讓這個賤人進門做大,除非我死!否則,這定北侯府,有我沒她!”
這一夜,定北侯府徹底出了名。
謝雲崢站在雨裏,看着周圍指指點點的百姓,臉丟到了姥姥家。
他想動手,卻看到我身後那一排拿着棍棒的陪嫁婆子,硬生生把這口氣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