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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本古早虐文裏的女主。
拿到胃癌晚期確診書的那一刻,我並沒有哭,反而笑出了聲。
劇情規定,我活着就是陸羽的移動血包、出氣筒。
只有我慘死,才能換來他餘生所謂的“痛不欲生”和“深情緬懷”。
手機屏幕亮起,是陸羽發來的短信。
“滾過來給倩倩熬粥。”
我反手拉黑,將報告單揉碎扔進垃圾桶。
去你的深情虐戀。
這必死的結局,我要用陸羽的崩潰來祭奠。
我要死得轟轟烈烈。
而他,只配在我的骨灰里長跪不起!
......
醫院的走廊裏,胃部的絞痛讓我彎下了腰。
我扶着牆,冷汗順着脖頸滑落。
劇痛中,無數畫面在我腦海裏炸開。
我爲了陸羽放棄保送名額,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
我爲了陸羽跟父母決裂,衆叛親離地守在他身邊。
換來的,是我高燒不退,他卻掛了電話,只因季倩倩說她做了噩夢。
我爲了陸羽賣掉媽媽留給我的房子,那是她唯一的遺產。
錢全給了季倩倩治病,換來的是陸羽在醫院走廊裏抱着她說:“倩倩,有唐月在,我不會讓你有事。”
我的人生,就是一本寫滿了“活該”的笑話。
手機在掌心瘋狂震動,屏幕上“陸羽”兩個字刺得我眼睛疼。
我滑開接聽。
“唐月,你又死哪去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
“倩倩身體不舒服,想喝你熬的安神粥,你立刻滾回來!”
我低頭看着垃圾桶裏皺成一團的診斷書,血色的印章透過紙張隱約可見。
胃癌晚期。
“唐月,你聾了?”
陸羽的音量拔高,“倩倩昨晚失眠,你就不能懂點事?"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甚麼用?"
以前的我聽到這種話,會立刻跳起來,不管多晚多累都往他那裏跑。
現在我只覺得荒唐。
我靠着冰冷的牆壁,緩緩站直身體,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陸羽。”
“你又想耍甚麼花樣?我警告你......”
“如果季倩倩現在就死了,你會怎麼樣?”
我打斷他,聲音詭異得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是暴怒的咆哮。
“唐月你他媽瘋了!我告訴你,倩倩要是有半點事,我讓你陪葬!”
“是嗎?”
我輕笑一聲,“可惜了,我不想陪葬,我只想讓她死。”
不等他回應,我掛斷了電話。
看着手機,我笑了。
既然要死,剩下的三個月,我必須爲自己活。
回到我和陸羽同居的別墅,我沒有走向廚房。
我徑直走進衣帽間,將那些他爲了帶我出席宴會撐場面而買的珠寶、名牌包,一件一件扔進行李箱。
我當場聯繫了二手奢侈品回收商。
半小時後,一個穿着體面的男人站在客廳。
“唐小姐,這些一共可以給您折現三百萬。”
“成交。”
錢款到賬的短信提示音悅耳。
送走回收商,我走到客廳,看着那個季倩倩最喜歡的古董花瓶。
那是我母親送我的生日禮物,卻被她霸佔。
我拿起它,狠狠砸在地上。
“砰——”
清脆的碎裂聲,是我新生的序曲。
我又走進酒櫃,將陸羽珍藏的那些昂貴紅酒,一瓶一瓶,全部倒進了馬桶。
猩紅的液體在白瓷裏打着旋,像極了我這幾年流乾的血。
做完這一切,我拖着行李箱準備離開。
手機再次響起,是陸羽。
我沒有拉黑這個號碼,我就是要讓他打。
“唐月!你是不是把倩倩的花瓶砸了!你這個毒婦!”
聽着他的咆哮,我只覺得好笑。
“是啊。”
“你......”
我直接掛斷,將這個號碼也拖進黑名單。
再見了,我的牢籠。
我拖着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打車前往全城最貴的酒店。
用我的錢,開一間總統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