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懷胎五月,算命的大師斷言我腹中的胎兒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
豪門夜宴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這個“晦氣女人”被掃地出門。
“聽說沒?這孩子生下來就是災星,誰沾誰倒黴!”
我摸着肚子,笑而不語。
只有我知道,我肚子裏這個“災星”,是未來血洗商界、讓這羣人聞風喪膽的瘋子。
而且,極其護短。
一個貴婦故意把紅酒潑在我身上:“哎呀,手滑了。”
下一秒,頭頂的水晶燈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正好砸在那貴婦腳邊,玻璃碴碎了一地。
我看着嚇尿的衆人,笑眯眯地開口: “都說了別惹我,我兒子脾氣不太好,還在肚子裏就知道護媽了。”
......
陸家客廳裏。
黃袍道士羅盤一轉,枯指直戳我肚子:
“此子煞氣沖天,生則陸家必亡!”
婆婆拍桌怒喝:“喪門星!關去偏房,不許送飯送水,餓死那禍胎!”
我護住肚子,看向窗邊的陸宴。
他沒回頭,煙夾在指間,聲音冷得像冰:“大師說了算。打掉吧。”
保鏢上前拖我。
“陸宴!這是你親骨肉!”我死摳沙發,指甲崩裂,血滲出來。
他轉身,眼神厭煩:“沈喬,爲了陸家,別不懂事。”
一推。
我摔在地上,腹部劇痛如刀攪。
冷汗浸透衣衫,視線模糊。
耳邊只剩咒罵與冷笑。
就在我以爲孩子保不住的時候,腦海裏突然炸開一個稚嫩卻狂傲的聲音。
【放肆!哪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敢動孤?】
【等孤出來,夷你九族!】
這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渾然天成的威壓。
我愣住了。
誰在說話?
緊接着,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帶着幾分嫌棄:
【這女人身體怎麼這麼弱?嘖,還得孤分點靈氣護着,真是麻煩。】
下一秒,一股暖流從腹部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劇烈的墜痛感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連剛纔摔傷的膝蓋都不疼了。
我緩緩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肚子。
是他在說話?
我的孩子?
【看甚麼看?還不快站起來!孤的母后豈能跪這羣螻蟻?】
那聲音又傲嬌又霸道。
我突然想笑。
原來他們口中的“災星”,竟然是個還未出世就知道護短的小霸王。
既然兒子都這麼給力,我這個當媽的,怎麼能慫?
我擦乾臉上的淚痕,扶着沙發扶手,慢慢站了起來。
陸宴皺眉看着我,似乎對我還能站起來感到意外。
“沈喬,別做無謂的掙扎。”
我沒理他,理了理凌亂的頭髮,一步步走到那個號稱“在此山人”的大師面前。
大師被我看毛了,下意識退了一步。
“你......你身上煞氣太重,貧道要做法......”
“大師。”
我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看你印堂發黑,眉間帶煞,這是要遭天譴的面相啊。”
大師大怒:“胡說八道!貧道得道多年......”
“出門小心被雷劈哦。”
我輕飄飄地扔下這句話。
大師冷笑:“荒謬!貧道有金光護體......”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