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和周硯白是別人最不看好的一對,卻也是過的最幸福一對。
海城所有人都在說,他愛慘了我,愛到甘願爲我放棄苦讀十年才當上的心理醫生。
可就在當我因爲小三發視頻挑釁,找上小三的學校誓要討回公道時。
他死死護着那位在旅途中遇到的姑娘,看向我的眼神冷如寒刀。
“林枝,你不就是個剋死父母的掃把星罷了,你有甚麼權利管我?”
我望着他身後的姑娘,紅了眼眶。
我結婚三年不孕,周硯白親自陪我來布達拉宮祈福,卻在來的第十天罵我是掃把星。
看到我哭,周硯白慌了神,不由自主想來牽我的手。
我後退半步,語氣疏離。
“周硯白,回去就離婚吧。”
......
“林枝,你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離了我,你還能去哪裏啊?”
周硯白瞳孔一縮,開始口不擇言。
他身後護着的姑娘卓瑪探出頭,聲音揶揄,語調拉長。
“哦,原來林姐姐是沒爹沒媽的孤兒啊,怪不得跟個潑婦一樣,一點家教都沒有。”
濃郁的嘲諷幾乎要將我砸的暈頭轉向,我幾乎是下意識衝過去,狠狠甩了卓瑪一耳光。
巨大的情緒波動之下,聲音有些變調。
“呵呵,你倒是又爹有媽有家教?可不也和我男人共騎一匹馬,整個身子都恨不得貼到他的背上。”
“卓瑪,聽說你爸媽最古板守舊,你說我要是將你勾引有婦之夫的消息告訴你爹媽......”
就在卓瑪給我發照片後,我就已經打聽好了她父母的爲人。
“林枝,你有甚麼衝我來,針對卓瑪算甚麼本事?”
身後的周硯白匆忙上前,大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力道不斷收緊。
胸腔的裏的新鮮空氣被不斷擠壓,淚珠不斷從我的眼角滾落。
我眼中是恨不得掐死我的周硯白,心裏卻是曾經那個將我從深淵中拉出的周硯白。
就如周硯白所說,我是個孤兒,剋死了自己的父母,自己還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可就在我準備去死時,我卻遇到了周硯白,那個酷愛丁香的心理醫生。
因爲他,我有了生的念頭。
又是因爲他,我又有了活的希望。
他不顧父母的反對,跟我求婚。哪怕父母將他打的皮開肉綻,他卻依舊給了我最盛大的婚禮。
難過時,他一遍遍將我捧着我的臉,擦乾我的眼淚,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眼裏都是認真。
“我用我的畢生所學想對你說,你父母的死和你根本沒有任何關係,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錯。你無需自責,無需輕賤自己,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最好的。”
“林枝,人喫五穀雜糧,就會生病,而生病就是有死的風險。”
當身邊所有人都在罵我狐狸精,勾的周硯白放棄了自己最愛的心理專業時。
他一遍遍寬慰我,試圖減少我心中的歉疚之情。
“枝枝,在心理專業的八年,我目睹了太多的離合悲歡,痛苦如同細密的網鑽進了我的生活,無孔不入,我活得很不開心。”
“你不要感到自責內疚,跟你在一起,我只是離開了我痛苦的根源,但是如果沒有你,我說不定某一天就會放棄這個世界,連同這份痛苦的職業。”
少年眼神明亮,小小的瞳孔倒映着完整的我。
“林枝,是你給了我勇氣,去反抗這個世界。”
可如此赤忱的愛,終究摻進了雜質。
曾經的甜蜜,終究被時光釀成了苦酒。
看見我的眼淚,周硯白手下意識地鬆開。
我聲音嘶啞道:“爲甚麼?”
“你是結滿仇怨的丁香姑娘,而她是雪域最美的格桑花,是自由明媚的鳥兒,在高空翱翔,在沙漠盤旋!”
“林枝,你溫柔似水,和你在一起,我確實很舒適。但是卓瑪她熱情明媚,和她相處的這幾天,我才感受到自己是真正活着的。”
我忘記自己究竟是怎麼離開的。
原來他只是不愛結滿結滿仇怨的丁香,喜歡上明媚的格桑花了。
我一個人在家渾渾噩噩,過了三天行屍走肉的日子。
第四天他終於捨得回家了。
“硯白,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爲你不要我了......”
我聽到門響,欣喜地,連鞋都顧不上穿,赤着腳就從客廳奔向他。
卻被周硯白眼神裏幾乎要溢出來的憤恨嚇退在原地。
周硯白一步上前緊緊掐住我的脖子。
“看見卓瑪被打,你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