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裴景深赤着上身,懷裏抱着的正是姜念然,空氣中瀰漫着萎靡的氣息。

姜晚渾身戰慄,她緊緊捂着嘴,側過頭,透過未關緊的門縫就看見姜念然的手指在裴景深裸露的胸口畫着圈,“景深哥,甚麼時候我才能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啊?”

靠在牀頭的裴景深吐出長長的菸圈,一把攥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了親,“衆人皆知你纔是我裴景深的妻子,這還不夠光明正大嗎?!”

姜念然察覺到了裴景深語氣中的警告,趕忙嬌嗔道:“我就是喫醋嘛,一想到你們在這張牀上親親我我,我嫉妒得發狂。”

裴景深輕笑一聲,摁滅了煙,聲音沙啞,“喫甚麼醋,我嚐嚐!”

話落,他俯下身去,惹得姜念然嬌喘不斷。

親吻間,姜念然的目光直直地與門口的姜晚對視,無聲地說:裴景深是我的。

“砰!”

大門被重重推開,裴景深還沒反應過來,姜晚人已經衝了進去,揪着姜念然的頭髮把她從牀上拽了下來。

眼睛卻是直直地看向裴景深,“裴景深,這就是你對我的賠償嗎?”

裴景深看着滿臉悲傷的姜晚,眼中閃過心疼,卻見姜念然越發慘白的臉色,大力推開姜晚,把姜念然護在懷裏,

“你怎麼敢這麼對念然,她還有病在身!”

“再說了,我和念然商量好了,只要我給她一個孩子,她此生就再也不打擾我們了。”

姜晚被推得踉蹌往後退,腳踝一崴,人跌坐在地上,鑽心的痛湧上心尖,

“裴景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她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卻要給她一個孩子!”

話音剛落,姜念然已然淚流滿面,她猛地推開裴景深,衝向窗邊,大喊道: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晚晚姐,你別怪景深哥,我以死謝罪,好不好?”

裴景深大驚,在窗邊救下姜念然。

“姜晚!”裴景深面色變得鐵青,聲音冷冰,“因爲你流產的事,念然已經犯了一次病了,我好不容易安撫下來,如今你又要逼死她嗎?”

“最近,你就別再出現在唸然面前了!”

裴景深冷聲吩咐道:“把姜晚給我關到冰窖,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能放她出來!”

姜晚呼吸猛地凝滯,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景深。

曾經發誓會對她一輩子好的男人如今親手把她推入冰窟。

裴景深看到姜晚眼中的驚懼,眼底閃過憐惜,卻被懷中的姜念然的嗚咽聲打斷。

冷聲讓人把姜晚帶下去。

佈滿寒霜的大門被關上,姜晚一瘸一拐蜷縮在門後,身上的暖氣卻被冰冷毫不留情地奪去。

刺骨地冰冷侵入她的五臟六腑,恍惚間,她想起了那個溫暖的家。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卻格外溫暖的家,家裏有對她言聽計從的哥哥。

七年前,從哥哥口中知道自己不是養父母親生的女兒後,姜晚不顧勸阻,獨自離家尋親,途中卻遇見了裴景深,他們相知,相愛,相許。

爲了不讓婚姻被要求必須是“姜氏女”的裴景深爲難,她主動與姜家相認,成爲裴景深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但家是假的,老公也是別人的,而她甚麼都沒有。

姜晚靜靜擦乾眼淚,冰窖寒冷刺骨,寒氣沾上睫毛形成霜,手機屏幕亮起,各大APP彈窗推送,是哥哥發佈的尋人啓事。

姜晚強忍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指尖已經凍到麻木,她顫抖着撥出了一直藏在記憶深處的電話號碼,在失溫昏迷前對着電話囈語:

“哥哥,我想回家!”

執掌國際最大金融風頭公司的哥哥呼吸急促,聲音低沉,

“晚晚乖,哥哥五天後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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