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雨薇家的窗開着,他進去沒多久,裏面便飄出女人嬌柔的呻吟,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這樣不行的......”
男人磁性的聲音響起:“你可以的......薇薇,我爲了你可是甚麼都不顧了......”
“阿驍,你是我的......”
他們縱情糾纏,樓下的聲控燈一次次被他們的動靜點亮,窗戶上投出兩人難捨難分的身影。
而我,在樓下站了一夜,見證我的丈夫是怎樣和另一個女人做一對愛侶。
直到晨光熹微,我纔回到家中,麻木地拿出那份他簽過字的離婚協議。
這份離婚協議是當年他求我原諒時,他給我的保障。
那時他是那樣誠懇,他雙眼通紅:“如果我再敢出軌,你就和我離婚,讓我淨身出戶!”
或許他早忘了這樣的承諾。
又或許,他真的願意爲了顧雨薇甚麼都不顧了。
無論答案是甚麼,都改變不了他再次背叛的事實。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去找了律師。
律師告知我:“喬小姐,我會幫您遞交離婚協議,一個月冷靜期後,就可以領離婚證了。”
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家時,陸驍已經坐在客廳裏了。
看到我,他明顯鬆了口氣,語氣裏卻帶着責備與不耐:“你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
我抬眼看他,嗤笑了一聲:“怎麼?怕我又去尋死,牽連你陸大機長的名聲?”
他臉色在一瞬間沉下去,露出冰冷的厭煩:“夠了!喬茉,除了尋死覓活,你還會甚麼?我告訴你,我不喫這套了!”
我被釘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當年朋友帶我去抓姦,我在酒店抓到他時,他和顧雨薇還在一起。
我被刺激到患上抑鬱症。
一想起那個畫面就渾身發抖,哭到不能自已,整整兩週喫不下任何東西,最後我餓暈被送進醫院,靠營養液維生。
原本飽滿的臉頰迅速凹陷下去,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瘋起來的時候,他來醫院看我,我哭喊着抄起手邊的一切砸向他,用最難聽的話辱罵他。
後來,我因爲精神恍惚,從醫院的樓梯上滾了下去撞到了頭。
在ICU裏躺了一個月才撿回了一條命。
自從那時起,他就守在我身邊寸步不離的照顧我,任我打罵,從不還手。
一向要面子的他,還將我帶去航司,當着所有同事的面向我下跪道歉。
我曾以爲他是明白我的痛苦的。
可原來在他眼裏,那些崩潰、那些掙扎、那些生死邊緣的徘徊,都只是我爲了挽回他而使的手段。
他看着我憔悴的臉,嘆了口氣,語氣溫柔了些。
“別鬧了茉茉,我心裏還是有你的。特意給你買了早餐回來,你胃不好得按時喫飯。”
他將一個袋子遞給我,裏面是幾個小籠包,已經涼透了,表皮泛着油光。
我接過來放在一旁,胃裏泛起酸水。
早上,他抱着顧雨薇下樓,我就站在角落的陰影裏。
顧雨薇攀在他的肩膀上,甜膩地撒嬌:“阿驍,我想喫東城那家小籠包......”
“好,我們這就去。”
眼前這些,不過是他們喫剩的殘羹冷炙罷了。
哪裏是爲了她特意買的呢?更何況,她從不愛吃麪食。
“我不想喫,放着吧。”我聲音有些無力。
我不想爲了迎合他喫這些。
我轉身想走,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臉上滿是壓抑的怒火,徹底失去了耐心:
“喬茉!你能不能不要再無理取鬧了!你再這樣我就......”
話沒說完,無邊的黑暗便吞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