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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沈夢縈,顧遠聲驚慌失措,下意識便和溫意拉開了距離。
那些兄弟發覺不對,紛紛過來幫他打圓場:
“我們聽說這家糯米餈好喫,特意拉着遠聲來嚐嚐。”
“嫂子你別誤會,遠聲就是看老闆娘太忙,幫把手。”
溫意倒沒有太過驚愕,還直直地盯着沈夢縈。
“你是顧遠聲的太太?他結婚了?”
沈夢縈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點了點頭。
她眸裏瞬間含淚,強行擠出一絲笑,哽咽着說:
“那再好不過了。現在你趕緊把這個男人領回去,管好他,讓他別再來騷擾我。”
“我只想搞錢,不想談戀愛,更不想介入別人的婚姻。”
沈夢縈饒有興致地盯着她,輕笑了一聲。
“你想搞錢那還不容易?”
“顧遠聲是律所老闆,還是顧家大少爺,你跟了他,錢多到用不完。”
“別告訴我,你甚麼都不知道。”
溫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激動起來,臉漲得通紅。
“你甚麼意思?你是說我知道他的身份,欲擒故縱?”
沈夢縈聳了聳肩,“我可沒這麼說。”
溫意的淚落了下來,語氣卻分外倔強:
“是,我溫意是缺錢!我媽癱在牀上,我爸是個賭鬼!”
“但我寧願每天凌晨三點起來蒸糯米,也絕不會用身子去換髒錢!更不會去拆散別人的家庭!”
她又狠狠踩了一腳顧遠聲的皮鞋,哭着說:
“顧遠聲,你這個混蛋!騙我這麼多天,還讓你老婆來羞辱我!”
她捂着臉衝回攤位,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單薄的肩不住抖動。
顧遠聲心疼壞了,冷冷地看着沈夢縈。
“我揹着你在外面找女人是我不對,但你也不能這麼揣測溫意。”
“她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麼不堪,早就找有錢人嫁了,何必起早貪黑擺攤?!”
“夢縈,你去給她道歉。”
沈夢縈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心口似被巨石砸中,悶痛讓她一時失語。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爲甚麼要給一個小三道歉?”
顧遠聲氣急敗壞。
“甚麼小三不小三的?我媽那麼強勢,我爸不也是私生子一堆?”
“我在外面就這麼一個女人,你鬧甚麼?”
他強行拉開車門,指着不遠處還在哭的溫意,命令她:“去道歉!”
沈夢縈重新戴上了墨鏡,面如寒霜。
“我死都不會和這個女人道歉。”
“好!沈夢縈你好樣的!”顧遠聲狠狠將車門甩上,“你給我等着。”
不一會兒,就有人拎來一大桶油漆,對着沈夢縈的車一頓潑。
好好一輛頂級跑車,瞬間變得污穢不堪。
還有人抄着刀,走到駕駛座門邊,刀刃抵着車漆,用力劃下!
一道刺眼的長痕,從車頭撕裂至車尾。
而顧遠聲冷眼旁觀,待到車被毀完,他掏出一把鈔票遞給那些幹活的人。
最後他看着沈夢縈,一字一句冰冷徹骨:
“這是給你的教訓。好日子過慣了,你怕是忘了,你擁有的一切,都是誰給的。”
說完,他便追到溫意身邊,斂去一身戾氣,好言好語地哄着。
沈夢縈走下車,看着面目全非的蘭博基尼。
滾燙的眼淚終於失控,啪嗒啪嗒,砸在沾滿油漆的車身上。
顧遠聲大概早就忘了,這輛車是當初她考下駕照,他送給她的。
他說她人生中的很多第一次,都和他有關。
那麼她的第一輛車,也一定要是他買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早就可以靠自己買豪車了,卻總是捨不得換了這輛。
不斷的維護保養,只想留住那段情。
卻不想車還能開,人心卻早就變了。
如今車毀了,她心裏的念想,也被斬得七零八落......
那邊,溫意不聽顧遠聲的解釋,推着她的小喫車要走。
顧遠聲急着去追,經過沈夢縈時,他又停了下來。
看她滿臉是淚,他語氣稍微緩了些:
“知道錯了就好。今晚我會回去喫飯。”
說完他就追着溫意去了,還焦急呼喊道:
“溫意!你聽我解釋!我對你是真心的!你信我!”
他對溫意是真心的,那她算甚麼呢?
沈夢縈仰起臉,擦乾了所有淚。
算了,不重要了。
他們就要離婚了。
他是真心還是假意,是深情還是濫情。
從此以後,與她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