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外派出國三個月,我提前完成工作回國陪老婆過除夕。
等車時,我在抖音上刷到一條“娶到心愛的人就像打了勝仗”的視頻。
可畫面一轉,我卻看見新郎扛在肩上的女人是我老婆。
我以爲自己看花了眼,直到看見視頻中女方眼熟的親戚。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視頻裏定位酒店遞給司機。
“麻煩改道去這裏,我趕着去捉姦!”
1、
從計程車上下來,我遠遠就看見酒店門口放置着用來迎賓的婚紗照。
婚紗照上的新娘巧笑嫣兮。
那正是我的新婚妻子姜潔無疑。
我直接衝上前一腳將婚紗照給踹翻了。
聽見動靜的酒店保安立刻走了上來。
“哪裏來的小癟三,竟然敢破壞姜總和林先生的婚紗照!”
我剛準備開口,一道有些耳熟的男音在我身後響起:
“婚車都快到了,還在這吵甚麼?”
“要是今天有人敢破壞我和小潔的婚禮,我保證讓他立刻滾出滬市!”
保安一臉討好的走上前。
“林先生,這個人竟然踹翻了您的婚紗照,我這就將人趕走!”
接着,他又指着我大聲呵斥:
“就你,趕緊給我滾!”
“你知道今天是誰的婚禮嗎?就敢來搗亂,不想在滬市混下去了是不是!”
而我卻仿若未聞,只是死死的盯着不遠處那個穿着高定禮服的男人。
越看我越覺得眼熟。
他不就是三個月前我特意交代姜潔一定要開除的財務部實習生助理林宇嗎!
他虛***,侵佔公司財務的證據還在我的電腦裏。
沒想到我不過出國三個月的時間,他竟然成了我新婚妻子的新郎官!
不等我多想,穿着一身高定西裝禮服的林宇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因爲我很少在公司露面,開會也只是語音會議,所以他並不知道我是誰。
他只是面色不善的盯着我,語氣森冷:
“你敢踹我的婚紗照?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問:
“你誰啊?”
他挺了挺胸,語氣裏滿是炫耀和輕蔑:
“我可是唯潔集團總裁姜潔的丈夫!你要是敢惹我不開心,我老婆一定讓你在滬市混不下去!”
哪怕我已經猜到了他要說甚麼。
但當他的話傳進我的耳朵裏時,我的心卻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一樣,疼的厲害。
見我雙緊抿,一言不發。
林宇以爲我是害怕了,笑得更加得意。
“怎麼?剛纔不還挺橫的嘛!現在知道害怕了!”
“只要你現在去把婚紗照給我扶起來,然後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就讓我老婆放過你!”
我強壓下心中的酸澀和怒意,一字一句道:
“你說姜潔是你的老婆?”
“不然呢?婚紗照都隔這擺着呢!”
“可三個月前我纔剛和姜潔結了婚,婚紗照是嗎?我手機裏有一大堆!”
說完,我拿出手機,翻出了我和姜潔的婚紗照放到了圍觀人羣面前。
大家在看清楚照片上的新娘時都顯得錯愕不已。
“還真的跟今天的新娘長得一模一樣,不會真的是同一個人吧?”
“這到底甚麼情況?一女嫁二夫?”
“所以到底誰纔是姜總真正的丈夫?”
聽見衆人的議論,林宇臉色瞬間陰沉無比。
他突然搶走我的手機,將其狠狠砸在了地上。
“你這個變態,竟然敢P我老婆我的照片用來猥褻,看我不打死你!”
說完,他一拳將我打翻在地。
“我老婆天天跟我膩在一起,我們一起喫飯睡覺上班,她的好友列表裏除了我就是公司同事,在沒有其他男人,你竟然還敢造她的黃謠。”
林宇的伴郎這時也出來說話:
“沒錯,嫂子和我們宇哥從小一起長大,情比金堅,怎麼可能會有其他男人!”
“我看這個狗雜種今天就是故意來鬧事的!兄弟們,我們一起上,今天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緊接着,拳腳如雨點般砸向了我。
可肉體的疼痛與心裏的疼痛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原來姜潔和這個林宇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難怪我一開始就覺得這兩人關係不一般。
面對我的疑問,她還信誓旦旦的跟說根本不認識甚麼林宇。
真是諷刺至極。
這時,突然有人大喊道:
“婚車來了!”
2、
聽到喊聲,林宇立馬停下了動作,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然後迎了上去。
“老婆,你終於來了,我都快等不及了!”
“你今天真的太美!我真是愛死你了!”
姜潔在林宇的攙扶下,緩緩從婚車上下來。
她在林宇的脣上落下輕輕一吻:
“老公,我也愛你。”
周圍頓時響起了熱鬧的歡呼聲。
與火熱的氣氛相比,我全身冰寒刺骨。
三個月前她也是穿着這樣潔白的婚紗,在神父面前發誓,說此生唯有我一人。
三個月後,她又變成了別人的妻子。
憤怒淹沒理智,我用力推開還踩在我身上的腳,然後衝到兩人面前,雙眼通紅的大聲質問:
“姜潔,這到底怎麼回事?”
姜潔看見我的那一刻,臉色驟變,驚呼出聲:
“喻浩辰!你怎麼回國了?!爲甚麼沒有告訴我?”
我冷嗤一聲:
“告訴你我又怎麼會看到今天這場大戲呢?”
“姜潔,你不覺得現在應該跟我好好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我們的對話讓一旁的林宇臉色也變了變。
他側頭看向姜潔,輕聲問道:
“老婆,你們真的認識?”
“他一來就踹翻了我們的婚紗照,還口口聲聲說自己纔是你的丈夫,所以他到底是誰?”
周圍人的目光也全都落在了姜潔身上。
“看姜總這表情,好像真的跟這男人有甚麼?不會其中真有甚麼貓膩吧!”
“還得是有錢人,真會玩!”
議論聲讓姜潔的臉色青白交加,十分難看。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對林宇解釋道:
“老公,我和他也只有過幾面之緣而已,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罷了,我就沒有告訴你。”
說完,她又看向我,眼底滿是警告:
“喻浩辰,你先趕緊離開,有甚麼事過完今天再說。”
“無足輕重?過完今天?”
我聲音驟然拔高:
“姜潔,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我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要你當着所有人的面說清楚,你的老公究竟是誰?”
“唯潔集團,我既然能給你,也能收回!”
姜潔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話在聽到我最後這句話時立馬又咽了回去。
她咬牙切齒的看着我:
“喻浩辰,你威脅我?”
我搖搖頭,語氣很輕很淡:
“不是威脅,我只想聽你親口說。”
姜潔臉色陰沉的能滴出墨來,卻遲遲沒有開口。
氣氛一下僵持,圍觀的人羣再次躁動。
“姜總不說話,不會真的腳踩兩條船吧。”
“那林宇也太可憐了吧,竟然在結婚這天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個三。”
姜潔和林宇的臉色都愈發難看。
就在這時,姜潔的妹妹姜雪突然從人羣中衝了出來,用力的推了我一下。
“你這個變態,我姐姐都已經明確拒絕過你好多次了,你竟然還恬不知恥的糾纏我姐姐,還來破壞我姐姐姐夫的婚禮。”
接着,她又轉頭對林宇說:
“姐夫,你千萬不要相信這個瘋子的話,這個人精神不正常,有很嚴重的臆想症。”
“他糾纏姐姐很久了,還跟蹤和偷拍過姐姐!”
我看着面前憤怒不已的姜雪,震驚之餘只剩下了心寒。
兩年前姜雪患上白血病,是我的骨髓救了她一命。
她因爲身體原因不能出去上班,也是我每個月按時給她鉅額生活費,才讓她過上公主般的生活。
她非但不感激,還一句話就將打成了瘋子變態。
不等我開口,姜潔一把將姜雪扯回自己的身後。
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對着我大聲開口:
“喻浩辰,我之前看你可憐才一直沒有追究你的責任,可今天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最後再告訴你一遍,我不愛你,我愛的人只有我的老公林宇,如果你還繼續糾纏不休,別怪我對你!”
林宇聞言,直接一拳頭直接砸向了我的鼻子。
我栽倒在地,有兩道熱流瞬間順着我的鼻腔流下。
他一腳踩在了我的臉上,語氣狠厲:
“你這個狗雜碎,竟然敢騷擾我老婆,我看你就是活膩了!”
“今天我結婚,原本還想着息事寧人,不給自己找晦氣,但你實在是太可恨了,不教訓你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我心中只覺得屈辱萬分,目眥欲裂的開口道:
“我纔是姜潔法律意義上的合法丈夫,我們領過證的!”
3、
我以爲結婚證將是我證明自己最有力的證據。
可沒想到我這話剛一出口,四周卻傳來了鬨堂大笑。
林宇身邊的一個伴郎蹲下身來拍了拍我的臉,嘲諷道:
“嫂子說你有嚴重的臆想症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果真沒有冤枉你。”
“你說你和嫂子領了證,那你看看這是甚麼?”
說着,他點開了一段視頻放到了我面前。
視頻裏,姜潔和林宇舉着結婚證,在莊嚴的國徽下甜蜜擁吻。
“睜大你的狗眼給老子看清楚,別說宇哥了,現在我特麼都想教訓你。”
說完,他起身用力踹了我一腳。
我痛的悶哼了一聲,可我腦子裏想的全是我和姜潔的那本結婚證。
領證那天,就在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蓋章的關鍵時候,姜潔突然說她的手機落在了車裏,非要我回去取。
等我重新回來時,姜潔的手裏已經拿着兩本結婚證了。
我當時並沒有多想。
現在看來,她其實一直都在騙我。
我費力的抬頭看向姜潔的方向,一字一句道:
“姜潔,所以從始至終,一切都是假的是嗎?”
姜潔並沒有回答,只是扭過頭避開了我的視線。
林宇冷聲問我:
“小子,現在你還有甚麼可說的嗎?”
我緊抿雙脣,沒再說話。
因爲我知道,不管我說甚麼都已經是徒勞。
可我的模樣落在林宇的眼中就成了心虛。
他一巴掌用力的拍在了我的腦門上,語氣愈發囂張:
“狗雜種,你膽子挺大的,不僅破壞我的婚禮,還污衊造謠我老婆,兄弟們,你們說我該怎麼懲罰他。”
剛纔給我看視頻的伴郎立刻附和道:
“宇哥,今天不是除夕嗎?乾脆讓這小雜種跪在地上給你和嫂子磕一百個響頭,既是賠罪,也是拜年,你看如何?”
林宇點了點頭,“這主意不錯,那就這麼辦。”
下一秒,就有兩個大漢將我從地上架了起來。
伴郎往我膝蓋處猛地一踹,我立刻重重的跪在了地板上。
就在他們按着我的頭準備往下,我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呵:
“你們幹甚麼呢?聚衆鬥毆?除夕夜不想回家想去看守所了是吧?”
見到警察來,原本扣住我手的兩人立刻鬆開了手。
圍觀看熱鬧的人也瞬間四散開來。
姜潔給了林宇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提起裙襬走了上去。
“警察同志,我是唯潔集團的總裁姜潔,今天是我結婚,大家正鬧着玩呢。”
“這裏是我們的喜糖和喜包,大家一起沾沾喜氣。”
話音落下,助理就將喜糖和紅包塞進了你警察的手裏。
警察捏了捏手裏的紅包,對視一眼後笑着道:
“原來是姜總大喜啊!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們打算轉身就走。
“警察同志,等一下。”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衝到了警察面前。
“我要舉報姜潔僞造假結婚證,以此來哄騙我給她的唯潔集團注資,且金額巨大,她這行爲已經涉嫌僞造假Z和詐騙,我要求你們嚴查並追究其法律責任。”
爲首的警察聽後先是看了姜潔一眼,隨後又看向我,語氣頗爲漫不經心:
“哦?你說的假結婚證在哪裏?”
“在我家,我現在可以回去......”
不等我把話說完,警察已經厲聲打斷了我:
“在你家?你的意思是讓我們陪你回家?等你回家以後你是不是又要說在別的地方?你這是把我們警察當猴耍呢?”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想因爲造謠在看守所裏過大年,我勸你還是別到處造謠生事了!”
4、
警察壓根就沒給我說話的機會,直接轉身就走。
不明所以的圍觀羣衆見警察都說我造謠,更是徹底相信了我是個騙子,眼神裏都充滿了鄙夷。
“連警察都不相信他,肯定就是這個人在說謊。”
“姜總真是可憐,竟然被這樣的變態纏上,林先生你可一定要好好給這個人一點教訓,幫姜總出氣!”
我被再次押着跪到了姜潔和林宇的面前。
他們將我的頭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狗雜碎,磕頭吧!”
“一百個,一個都不能少,不然今天別想從這裏離開!”
我目眥欲裂的看着姜潔:
“姜潔,你真的要這麼對我,你確定自己不會後悔?”
姜潔眼神淡漠,與昨晚跟我視頻通話的那個柔情蜜意的女人完全判若兩人。
“喻浩辰,這是你自找的。”
“只要現在跟所有人承認,你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造謠污衊,我就讓我老公放過你。”
我咬緊牙關,就是不肯鬆口。
下一秒,我的腹部就被人重重踢了一腳。
我痛得悶哼出聲。
林宇惡狠狠的對我說:
“我倒是小瞧了你,都到了這個地步,你竟然還嘴硬!”
“我原本還打算等你磕完一百個響頭就放過你的,既然你死性不改,就別怪老子了。”
“先把他給老子關起來,等老子結完婚,再跟他好好算這筆賬。”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小子嘴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
我就被人像一條死狗一樣拖拽着離開。
剛走幾步,姜潔突然出聲:
“等等。”
她走到我身邊,貼近我的耳朵輕聲說道:
“喻浩辰,既然已經被你撞破了,那我也就直接告訴你了,其實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嫁給你!”
“你仗着自己幫過我,就希望我甚麼都聽你的,可是我偏偏就不想聽你的。”
“現在唯潔集團最大的股東是我,其他股東有一大半也是我的人,你識相一點,乖乖把手裏的股份都給我,那我還能讓我老公放過你,不然的話,我保證你別想在滬市繼續混下去。”
我勉強支撐起被揍的腫脹的眼睛,冷笑一聲:
“那我也保證,你一定會後悔!”
我話音剛落,林宇就衝上前揪住我的頭髮。
“你怎麼跟我老婆說話的?我看你就是在找......”
不等他把話說完,天空突然傳來陣陣轟鳴聲,幾十架直升飛機在酒店上空盤旋。
緊接着,從其中一架直升飛機上傳來了喇叭聲:
“立刻放開我們少爺!不然我們喻家將依法追究你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