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姜以寧是京城圈最金貴的那枝花,姜家獨女,生來就在金字塔,追她的男人多得數不過來。
可姜以寧知道,他們不過是想靠她起家。
於是上大學那年,她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一個人隱藏家世去國外,去過普通簡單的生活。
在這裏,沒有人對她恭維算計,還交到了來自國內的好朋友,林瑜。
大一週末,姜以寧在餐館兼職。
老闆的手不規矩地搭上來時,她渾身一僵。
她奮力掙扎卻敵不過男人的力氣,絕望之際門突然被推開。
一道清瘦身影立在門口,穿着服務生的衣服,卻爲了救她對老闆大打出手。
老闆走後,他轉身看她。
從口袋摸出創可貼,低頭貼在她破皮的手腕上,聲音很淡:“以後別來了。”
推門離開後,姜以寧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後來姜以寧纔在林瑜口中得知,那是學校裏出了名的清冷校草,沈亦舟。
十六歲拿國際數學金牌,二十歲保送本校研究生,一張臉足以讓半個學校的女生失眠。
哪怕家境普通,也遮蓋不住他身上的光。
於是從小到大被人追着跑的姜以寧,第一次嚐到暗戀的滋味。
她擠進沈亦舟打工的咖啡店,幹遍雜活只爲多看他一眼。
假裝偶遇幫他帶咖啡,雨天“碰巧”多帶一把傘,深夜陪他清點庫存直到打烊。
甚至用三個月工資買了一塊表,送出去時手指都在抖。
他朋友瞥見笑了:“上次系花送的勞力士他都退了,你這地攤貨趁早拿回去。”
沈亦舟卻接過來,戴在腕上。
他抬眼看她,眼神溫柔:
“謝謝,我很喜歡。但下次不要買了,錢留着自己買裙子,嗯?”
姜以寧看着他溫柔垂下的睫毛,心裏轟然塌陷一塊。
她知道,完了。
在沈亦舟生日這天,姜以寧精心打扮,準備告白。
沈亦舟卻先一步把她拉進懷裏:“告白該讓我來。做我女朋友,乖乖。”
二人確定關係後,他帶她體驗了從未有過的、接地氣的浪漫。
在二手市場淘唱片,在廉價小館分享一份披薩,在星空下的草坪暢談理想。
姜以寧動了真心。
她開始偷偷規劃怎麼向家裏坦白,怎麼用資源暗中幫他,怎麼和他建個小家。
她享受這份踏實的甜蜜,慶幸自己拋下身份找到了真愛。
直到有一天林瑜差點被車撞,沈亦舟救下她自己卻進了醫院。
姜以寧慌張的跑去醫院,準備給他繳費。
醫生卻告訴她所有錢已經一次繳清了,還住在了vip病房。
她感到疑惑:“你確定嗎?誰繳的?”
醫生奇怪地看她:“沈少自己繳的啊,沈家家大業大,還在乎這幾個錢?”
姜以寧壓下心頭的疑慮前往vip病房查看,卻在門外看到幾個衣着光鮮亮麗的男人圍在病房。
“林瑜的抑鬱症這周又發作了,整夜沒法入睡。醫生說如果繼續惡化,可能需要長期住院治療。”
沈亦舟的聲音冰冷:“我會盡早拿到姜以寧手中的股份給她。”
“你要那份股權做甚麼?那本來就是姜家的東西。”
“那原本就該是阿瑜的。三年前姜以寧的父親用商業欺詐手段逼死了阿瑜的父親,導致林家破產。這12%的股權,只是利息。”
“你陪姜以寧演了三年深情戲碼,就爲了這個?”
沈硯笑了,聲音淬毒:
“不止是爲了這個。等她徹底信任我,把股權轉讓書籤好字交給我的那天,我會讓她知道,這三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假的。用仇人女兒的痛苦讓阿瑜知道,有人不惜一切代價替她討回了公道。”
門內的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釘進姜以寧的骨髓裏。
她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世界褪成黑白。
原來林瑜跟她做朋友,是爲了把她往坑裏推。
原來沈硯對她好,是爲了把刀子磨快。
她這三年像個天大的笑話,掏心掏肺地演着深情戲。
而她最信任的兩個人,就坐在臺下,等着看她怎麼摔死。
姜以寧顫抖着手摸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我下個月畢業就回國。”
“聯姻對象您定,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