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媽是狗嗎？到處亂尿！”
看着馬桶上的黃漬，老婆一腳踢上去，蓋子直接被掀翻。
爲了不耽誤我上班時間，媽媽聽到動靜就提着褲子從衛生間跑出來。
我剛要發火，卻被媽媽紅着眼眶攔下。
在媽媽的強烈要求下，我當天就送她去了養老院。
回到家，我紅了眼眶。
廚房裏擺着媽媽摘好的青菜，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牀上還放着媽媽留下的一千塊錢。
老婆笑嘻嘻出來迎接我。
“我爸媽把老家房子賣了，以後跟我們一起住，你把主臥騰出來給他們，次臥被那老婆子弄得臭烘烘的根本住不了人。”
......
當初結婚的時候，我和老婆孫月明確表明。
自己是家中獨子，媽媽身體不好，希望未來老婆能接受和公婆一起住。
房子車子以及家裏的一切開銷，我全權承擔。
孫月滿口答應。
“你能接受我一個農村丫頭，我已經很幸福了，以後我會和你一起照顧媽。”
改口那天，我媽準備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結果孫月捏着鼻子，一臉嫌棄。
“嘔......”
“對不起，我實在反胃......叫不出......”
事後，她回到房間一張張地數着現金。
拿着錢聞了一遍又一遍。
可這聲媽直到三年後的今天，也沒能叫出來。
我們剛結婚那會，媽媽腿腳還算利索，買菜做飯這些家務事，全部被她包圓了。
甚麼清蒸魚、紅燒肉、排骨湯每天都不重樣。
可孫月依舊嫌棄家裏的菜不好喫。
媽媽擔心她餓，半夜起牀給她下面。
她卻毫不領情，反手一推，熱湯灑了一地。
“髒死了，以後別進我書房！”
原來孫月不是嫌棄菜不好喫，而是覺得我媽髒。
可這些事，媽對我只字未提。
她體諒我工作忙，甚至還會刻意隱瞞。
直到有次我媽腿摔了，而我又要去外地出差，不得不讓孫月照顧我媽三天。
結果項目出了點意外。
我提前回家，卻看到令人憤怒的一幕。
三九天正是最冷的時候。
媽媽卻光着屁股躺在牀上，裸露部分被凍得通紅。
牀單上墊着幾沓衛生紙，卻均被尿漬染透。
她動彈不得，只能時不時挪動身子，來緩解身下寒溼感。
可此時的孫月，卻在臥室吹着暖氣，舒舒服服地打着遊戲。
我氣得全身發抖，沒想到她卻先裝起了委屈。
“尿不溼不要錢啊！我還不是看你辛苦，給你節約兩個錢。”
“離婚！離婚！”
我氣得剛把離婚說出口。
就被我媽攔住了。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幾乎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要不是媽媽當初任性，你爸爸也不會出車禍，沒能讓你完整的家庭。”
“你要是爲了我，去跟孫月離婚，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你兒子，他現在才五歲，不能沒有媽媽啊！”
那一刻，我真的心碎了。
媽媽又一次提去養老院。
我沒有再阻攔。
而是聯繫最好的養老院。
同時我也在家裏裝滿了攝像頭。
後來我才知道孫月對待我媽有多麼過分。
孫月每次上了廁所出來，嘴裏總會罵一句。
“臭死了！這老不死的，得病了還能活這麼久！”
媽媽嚇得每次上完廁所，都會把馬桶裏裏外外刷一遍。
就怕孫月說有味道。
可即便這樣，孫月依舊捂着鼻子進廁所。
“知道自己漏尿，就別用衛生間啊！”
“搞得整個廁所都是臭烘烘的。”
媽媽沒有說話，只是再進衛生間的時候，孫月已經把自己所有的洗漱用品都鎖在了櫃子裏。
明明我媽身上一點味道都沒有。
我再忙也都會幫媽媽洗澡。
冬天一次，夏天一週三次，貼身穿的衣服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都是天天換天天洗。
所謂的臭味，不過是心理上的嫌棄。
嫌棄我媽住在這裏。
到我這個年紀，早已將愛情放在最小的角落。
對外我要對員工負責，對內我要對家人和孩子負責。
好好過日子就是我最真實且樸實的願望。
我知道讓老婆照顧媽媽。
本就是一件強人所難的事情。
因此我儘可能的滿足老婆的所有需要。
本以爲這樣就能換來家庭和睦。
卻沒想到，平白無故讓媽受了這麼多委屈。
就連臨走的時候。
媽媽還在囑咐我，“現在我走了，你們更要好好過日子了。”
“你別怪孫月，久病牀前無孝子，我畢竟沒有生養過她，又怎麼能要求她對我這個病人有耐心。”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很複雜。
於是我打通了一個電話。
“我有套二環內的房子要買，急着出手，你要的話，五萬拿下！”
“好，我去轉錢！”
說來，我們母子在這個房子裏住了三十年。
也該到頭了。
就在這時。
支付寶突然顯示彈出親密付信息。
[養老院消費108000元。]
可我明明只交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