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夜,老公提議我和他的小青梅打炸金花守歲。
我本想拒絕,老公卻按着我的肩膀讓我坐下,
“大過年的,你就當陪婉兒玩玩,輸了算我的!”
卻沒想到當晚我僅僅輸了3把,就把全副身家輸了個精光。
老公帶着贏錢的小青梅揚長而去,我連回家的打車錢都湊不齊。
步行回家時被大貨車當場撞死。
臨死之際,我看到了空中飄過的彈幕:
【哈哈哈,炮灰女配領飯盒咯!】
【她死都想不到,女主寶寶對她實施了氣運掠奪系統!】
【再來一百次她也會輸得底褲都不剩!】
再睜眼,我回到了年夜飯當晚。
小青梅再次把籌碼推到我面前,幸災樂禍地看着我,
“嫂子,這次我們賭點甚麼?你的結婚五金嗎?”
我看了一眼滿屏嘲諷的彈幕,笑了。
“賭錢太無聊了。”
“這一次,我們賭命。”
......
“哈哈哈哈!”
蘇以婉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周凱懷裏。
“凱哥,你看嫂子,輸急眼了連這種胡話都說得出來,太逗了。”
周凱也用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姜嵐,你是不是剛纔腦子被門擠了?大過年的,說甚麼死不死的,晦氣。”
彈幕正瘋狂地滾動着。
【笑死,這炮灰女配是瘋了吧?跟女主賭命?】
【她難道不知道婉兒綁定了氣運掠奪系統嗎?跟掛逼賭,嫌命長?】
【這就是無能狂怒吧,上輩子輸光了錢被車撞死,這輩子直接送人頭,劇情加速了哎!】
看着這些彈幕,我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確信了心中所想。
“別墨跡,趕緊開始。”
“既然嫂子這麼有雅興......”
蘇以婉臉上掛着那抹標誌性的綠茶笑意,
“那我就陪嫂子玩玩。不過嘛,嫂子這條命太不值錢了,我不稀罕。”
她指了指我放在手邊的包包。
“聽說嫂子那張存了五十萬的嫁妝卡就在包裏?第一把,我們就賭這個,怎麼樣?”
彈幕瞬間炸鍋。
【來了來了!女主開始收割了!】
【五十萬只是開胃菜,接下來就是房子車子!】
【這炮灰肯定敢答應,她以爲重生了就能翻盤,殊不知系統專治各種不服!】
我深吸一口氣,將包裏的銀行卡重重拍在桌上。
“好,發牌。”
蘇以婉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熟練地開始洗牌、發牌。
玩的是最土的炸金花,規則簡單粗暴,三張牌定生死。
牌發到了我面前。
我沒有急着看,而是死死盯着蘇以婉。
她漫不經心地拿起牌看了一眼,隨即嘴角上揚的弧度根本壓不住。
“嫂子,看來我今年的運氣真的不錯呢。”
說着,她直接扔進去一萬籌碼,“悶一萬。”
我也拿起牌。
紅桃Q,紅桃K,紅桃A。
清一色順金,而且是順金裏最大的牌面!
這種牌,幾千把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把。
如果是上輩子,看到這副牌我肯定已經欣喜若狂,覺得穩操勝券。
但現在,看着彈幕裏滿屏的【誰能玩過掛逼女主啊!】【系統幫她改牌了!】。
我的心裏卻毫無波動。
“我跟。”我面無表情地推出籌碼。
“哎喲,嫂子這麼自信?”蘇以婉嬌笑一聲,“那我加註,五萬。”
“跟。”
“十萬。”
“跟!”
短短几輪下來,桌面上的籌碼已經堆成了小山。
周凱在一旁看得眼睛發直,不耐煩地催促我,
“姜嵐,你那卡里就五十萬,別在那裝大尾巴狼,沒錢了趕緊認輸!”
“我梭哈。”
我將那張銀行卡推到了桌子中央,冷冷地看着蘇以婉,“五十萬,開你。”
蘇以婉捂着嘴,故作驚訝:“嫂子,你這可是你的嫁妝呀!真要這麼拼?”
“少廢話,開牌!”
蘇以婉聳了聳肩,捏住牌角輕輕一翻。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是三個A,豹子。”
彈幕瞬間炸了:
【666!豹子A專S同花順!】
【求炮灰心理陰影面積!】
【我就說吧,在氣運系統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我看着她的牌,
那種被命運按在地上摩擦的無力感,和上輩子臨死前一模一樣。
“哎呀,多謝嫂子給的壓歲錢啦!”
蘇以婉笑嘻嘻地伸手要去拿那張銀行卡。
我下意識地按住卡面,“等等......”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手背上。
周凱一把推開我的手,粗暴地搶過銀行卡,一臉諂媚地遞給蘇以婉。
“願賭服輸!姜嵐你還要不要臉了?輸了想賴賬?”
蘇以婉拿着卡,眼神輕蔑地俯視着我:
“嫂子,這才第一把呢,你就受不了了?”
“剛纔不是還要賭命嗎?怎麼,現在連錢都輸不起了?”
我抬起頭,看着這對狗男女。
我慢慢扶着桌子站直了身體,將眼底的恨意一點點壓下去,換上一副輸紅了眼的瘋狂神態。
“誰說我輸不起了?”
我一把抓過身後的房產證,狠狠摔在桌上。
“繼續!這次,我壓這套房子!”
蘇以婉看着紅色的房本,笑得合不攏嘴。
“好啊,嫂子既然想送房,那我就卻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