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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岑漫去了醫院檢查拿藥。
看着來往的病人都有作伴,她眼眸低垂,將酸澀盡數隱藏。
曾幾何時,她每次來醫院,沈瑾瑜也會在身邊到處跑手續。
可現在,連條關心的消息都沒有。
直到從醫院出來,手機傳來的震動讓岑漫心上一緊。
掏出手機看時,她的呼吸停滯,雙眼猩紅。
是銀行卡的消費短信,她爲父親手術攢的三十萬費用,被轉出了整整十萬!
而這張卡除了她,只有沈瑾瑜能用。
岑漫的手打着顫,急忙撥通了沈瑾瑜的電話。
剛接聽,便壓着氣憤忍不住質問:“沈瑾瑜,你拿我爸的治病錢去幹甚麼了?公司現在收益不多,這筆錢是救命的,你知不知道?”
等她一通發泄,耳邊才傳來沈瑾瑜低沉的愧疚:“姐姐,茹月損壞了貴重物品,賠錢才能脫身......但你放心,這筆錢我會盡快還給你。”
男人說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紮在岑漫心上。
公司成立不久,能週轉的資金不多,父親又患癌,如今還在醫院等着做手術。這筆錢,是她賣了些首飾,省喫儉用攢下來的。
而他爲了萬茹月轉出十萬,都不曾通知過她一句。
岑漫痛苦的閉上眼,抹去眼角的淚:“是她又偷東西了吧?沈瑾瑜,這麼多次了,在你心裏,我爸的命都比不過給一個小偷擦屁股?”
可她得到的,是電話裏無盡的沉默,和不耐的呼吸。
岑漫苦笑,只得啞聲詢問了具體地址,驅車匆匆趕去。
沈瑾瑜可以不在意,她卻不能。
她絕不能讓這筆錢不明不白的花出去,也絕不能用父親的命去賭!
......
抵達約定地點時,恰好看到沈瑾瑜與萬茹月在樓下等候。
女人眼淚汪汪的縮在他懷中,好不親密。
直到看見岑漫,才勉強分開。
沈瑾瑜臉色窘迫,啞着喊了聲:“姐姐。”
“嗯。”
岑漫冷眼凝着他,目光再從他身上,移向身側的萬茹月。
看着女人委屈的臉上透出的絲絲得意,她猛的上前拉住她的手。
“你幹嘛!”
女人驚呼着便要逃離,連一旁的沈瑾瑜也下意識要護着。
即便只是一個動作,岑漫卻看得一清二楚。
她笑容譏諷:“萬小姐,哄着有婦之夫爲你花錢,確實很厲害。但既然我在這,就算要花這十萬,你也必須再跟我上去說清楚!”
話音落下,她拉着她往樓上走去。
見到受害者的家屬,並看到那串被損害的項鍊,岑漫拳頭緊了緊。
她耐下性子,低聲下氣的同人解釋,提出補償,靠着拋出的合作項目,要回了給出的十萬塊。
“但我有一個條件。”
家屬臉色稍緩,看向一旁縮在沈瑾瑜身後的萬茹月:“她不僅偷了我母親的首飾,被發現後更是氣勢凌人,衝撞了我母親。其他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前提是,她跪下跟我母親道歉!”
話音剛落,沈瑾瑜蹙着眉站了出來:“不行!”
“她只是不懂事,如果要跪,我替她跪。”
看着男人眼裏的心疼和堅決,心上疼痛如潮水般湧來,快將她淹沒。
岑漫低下頭,自嘲的勾了勾脣角。
曾經沈瑾瑜也曾爲了她勇敢站出來,如今他還是這麼做,只是保護的對象,換了別人。
她指尖輕顫,冷聲提醒:“沈瑾瑜,這麼多年了,作爲一個成年人承擔自己應承擔的責任,這個道理我沒教會你嗎?”
看着沈瑾瑜臉色古怪,她掃了眼站在那一動不動,滿臉淚痕的萬茹月。
“是你跪下,還是我們拿着錢離開?”
她埋怨的抬起頭,狠狠瞪了她一眼,纔不情不願的跪下,道歉。
直到受害者家屬不再追究,岑漫徹底鬆了口氣。
萬幸,錢還在......
三人從樓上下來,萬茹月再忍不住,哭出聲。
她淚眼朦朧的看向沈瑾瑜,聲音哽咽:“瑾瑜,我以爲你我關係好才讓你幫忙,如果你覺得我是累贅,不用岑漫姐來,我會把我欠的都還給你,從今往後,我們不要再聯繫了!”
她抹着眼淚便要走,卻被沈瑾瑜緊緊拉住。
他俊朗的臉上滿是怒意與不滿,卻耐着性子安撫:“茹月,我們都是苦出身,你一個人在大城市孤立無援,我從沒想過不幫你。”
再抬起頭,看向岑漫的眼裏卻滿是責怪:
“姐姐,你今天做的事情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