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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世間最後一位女相師,身負天下九鬥氣運。
二十年前爲定江山,我自削骨肉化作十二鎮國柱,雙眼化作護國明燈。
如今我甦醒入宮,只爲取回寄存在皇室的那雙眼睛。
新帝對我跪拜有加,奉我爲亞父。
可就在我去御花園等候時,卻被一個穿紅戴綠的貴妃帶人攔住了去路。
她自稱是穿書女,指着蒙着雙眼的我,笑得花枝亂顫:
“哪來的瞎眼神棍,騙錢敢騙到皇宮來?”
“我穿來之前翻原著翻了八百遍,根本沒有你這號人物!”
“來人,把這個招搖撞騙的騙子拖下去,亂棍打死!”
我只端然安坐,指尖輕捻着一枚銅錢。
“傻女,書中自然沒有我的名字。”
“因爲寫書的人不配更不敢提我的名。”
“這天下的筆,一直握在我手裏。”
......
“還在這裝甚麼高深莫測?我告訴你,我是穿書女!”
“我有系統,我熟讀全文!”
“這書裏最大的BOSS就是皇后,最受寵的就是我,你又算哪根蔥?”
蘇乘月先是一怔,接着笑意爬上嘴角,愈發猖狂。
“愣着幹甚麼?本宮的話不好使了嗎?”
“給我打!把這張狐 媚子臉給我打爛!”
“我看陛下回來,還能不能看上個爛臉的瞎婆子!”
我立於原地,白髮素衣,眼覆白綾。
宮人們的視線觸及我,便如受驚般慌忙避開。
周圍的宮人紛紛垂下頭,大氣不敢出。
但貴妃的威勢壓在每個人心頭
終於,幾個太監咬緊牙關,拎着木棍,一步步向我逼近。
面對即將落下的木棍,我紋絲不動,只發出一聲輕嘆。
“蘇乘月,乾元三年入宮,原名蘇小花。”
“入宮前夜,你將原身推入井中,頂替了她的身份。”
“那口井就在城西的柳樹巷,井口還壓着一塊磨盤,對嗎?”
那幾個太監逼近的腳步猛地頓住。
蘇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你......你胡說八道些甚麼!”
“閉嘴!來人,給我把她的嘴撕爛!”
她發出一聲尖叫,聲音裏帶着不易察覺的驚恐。
我指尖的銅錢再次翻轉。
“還沒完。”
“入宮第一年,你爲爭寵,於御花園埋下巫蠱娃娃,陷害當時的李美人。”
“李美人被做成人彘,至今還被你養在偏殿的暗室裏。”
“你日日對她撫琴,欣賞她的慘狀,是也不是?”
“啊!”
蘇乘月驚恐地看着我,開始控制不住的後退。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
我微微偏頭,矇眼的白綾隨風輕動。
“我是相師。”
“相天,相地,亦相人心。”
“你眉心黑氣繚繞,冤魂索命之相已成。”
“蘇乘月,你回頭看看把”
蘇乘月猛地回頭,身後明明空無一人.
她卻瞳孔驟縮,像是真的看見了甚麼恐怖的景象。
腳下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
“別過來!你別過來!”
她狀若瘋癲,胡亂揮舞着手臂,狼狽不堪。
周圍的宮人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跪了一地,誰也不敢上前攙扶。
那個原本要打我的太監,手裏的棍子“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直接膝蓋一軟,重重地磕在地上,
“大師饒命!大師饒命啊!奴才也是被逼無奈!”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哀求,只是靜靜地看着蘇乘月。
她的氣運已成焦黑之勢,外強中乾,僅憑一絲皇室龍氣勉力維持。
“還不滾?”
聽到這三個字,蘇乘月這纔回過神來,語氣裏面充滿了惡毒。
“你給我等着!”
“我要去找皇后娘娘!我要讓太后S了你!”
“妖言惑衆!你就是個妖孽!”
她尖叫着,在一羣同樣面無人色的宮人簇擁下,踉踉蹌蹌地逃離了御花園。
園中重新恢復了寧靜,只餘下滿地狼藉。
我彎腰,撿起那枚掉落的銅錢,用指腹輕輕拂去上面的塵埃。
“我這二十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只是這皇宮的風水,積怨太深。
確實,該好好洗一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