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紫霞女帝的回憶
話音落下瞬間，紫霞女帝身形憑空出現在神宮之巔。
她抬眼望向西方，那股微弱卻熟悉到刻入靈魂的氣息，如同跨越萬古的呼喚，狠狠撞擊着她的心神。
無數塵封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來。
那是三萬年前，她還是個在紫霞山中掙扎求生的孤女。
自幼父母雙亡，被山匪追S，渾身是傷倒在雪地裏，以爲自己必死無疑。
就在她意識模糊之際，一道身着青衫的身影出現。
那人周身縈繞着溫和氣息，將一件披風蓋在她身上，聲音溫潤：“小丫頭，想活下去嗎？”
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點頭，那人便將她帶回紫霞山深處洞府，取名“紫霞”，收她爲徒。
師父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始終戴着一張木面具，但對她卻極好。
爲她療傷，耐心教導她修行。
“修行之道，在於順心，而非強求。”
“你的根骨不錯，爲師爲你創一套‘紫霞神功’，你好生修煉。”
記憶中，師父推演紫霞神功的場景清晰如昨。
洞府的石桌上，師父握着她的小手，一筆一劃地勾勒出功法圖譜，真氣傳入她的體內，幫她打通經脈，引導她感受天地間的紫霞靈氣。
有一次，她修煉出岔子，真氣逆行，口吐鮮血，疼得滿地打滾。
師父焦急萬分，不顧自身靈力消耗，用自身帝道本源爲她梳理真氣，整整三天三夜未曾閤眼。
醒來時，她看到師父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哭出來。
師父卻笑着揉她的頭髮：“傻丫頭，修行哪有不挨疼的？挺過去，你就能變得更強。”
後來，她漸漸長大，修爲日益精進，師父便帶她下山歷練。
遇到作惡的妖獸，師父不會直接出手，而是讓她自己應對，只在她真正危及性命時纔會出手相助。
“未來的路，要你自己走。”
“爲師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師父的話語，至今仍在她耳邊迴響。
她還記得，自己突破帝境的那天，天地異象紛呈，紫霞漫天。
師父站在她身邊，眼中滿是欣慰：“紫霞，你做到了。”
“從今往後，你便是紫霞女帝，執掌定安州氣運。”
那時的她，滿心歡喜，以爲能永遠陪伴在師父身邊。
可她萬萬沒想到，“域外天魔”出現在九州之巔，她與其他八位師姐聯手將其斬S。
直到看到戰後那枚玉簡飄落，聽到裏面的遺言，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師父的安排。
“師父......”
紫霞女帝喃喃自語，淚水不受控制從眼角滑落。
萬年來的悔恨、思念、痛苦，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她曾無數次在深夜驚醒，夢到師父溫和的笑容，夢到自己親手斬S師父的場景，每一次都痛徹心扉。
她走遍九州，尋找師父可能存在的痕跡，卻一無所獲。
久而久之，她甚至以爲師父真的徹底消散。
可剛纔那股帝道餘韻，絕不會錯！
那是師父獨有的氣息，是紫霞神功最本源的力量，是她刻入靈魂的熟悉！
“師父還活着！師父一定還活着！”
紫霞女帝的眼中爆發出熾熱光芒，周身的帝威不再是壓抑的悔恨。
她猛地抬手，祭出那柄陪伴她數萬年的紫霞帝劍，劍身嗡鳴作響，紫色的劍氣直衝雲霄，將整個定安州的天空都染成紫色。
她要親自找到師父！
樓蘭小城，簡陋的客棧內。
馬匪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染紅地面，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
但店內的百姓們卻沒有絲毫恐懼，反而一個個眼神熾熱地看着秦宇，眼中充滿感激。
剛纔秦宇揮手間滅S數十名馬匪的場景，徹底震撼他們。
那漫天的紫色霞光，那無可匹敵的氣勢，在他們眼中，秦宇就如同神明一般。
“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帶頭跪倒在地，朝着秦宇磕頭。
緊接着，百姓們紛紛效仿，一個個跪倒在地，嘴裏不停唸叨着“多謝仙師”。
而那名紫霞宗的少女，此刻正站在一旁，呆愣看着秦宇。
她剛纔親身體驗到秦宇指點的玄妙，更親眼看到秦宇出手時的神威。
那可是“霞光萬道”！
那是紫霞神功的核心絕招，連宗門裏的長老都未必能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可眼前這位前輩，只是輕輕揮揮衣袖，就施展出那般恐怖的威力。
而且，前輩竟然對紫霞神功如此瞭解，連最核心的修煉訣竅都瞭如指掌，甚至比宗門典籍上記載的還要詳細、精準。
少女深吸一口氣，整理一下衣裙，快步走到秦宇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前輩！請收我爲徒！”
秦宇愣了一下，看着跪倒在地的少女，有些意外：“收你爲徒？”
“是的！”
少女用力點頭，“前輩對紫霞神功的理解，遠超我紫霞宗的任何人。”
“能得到前輩的指點，是我天大的機緣。”
“我願意追隨前輩左右，侍奉前輩，只求前輩能收我爲徒，傳授真正的紫霞神功！”
說着，少女重重磕頭：“還請前輩成全！”
“你叫甚麼名字？”秦宇淡淡的問道。
少女聞言，心中一喜，連忙抬起頭，恭敬地回答：“回前輩，弟子凌玥！”
“凌玥......”
“我拒絕。”
三個字，如同三盆冷水，澆滅凌玥心中所有期待。
她愣在原地：“前......前輩，您說甚麼？”
“我說，我不收你爲徒。”
秦宇的話很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但這就是秦宇的性格，前世身爲九尊女帝的師父，執掌玄元界氣運九萬年。
他早已習慣隨心所欲，從不會爲了他人的意願改變自己的想法。
周圍百姓愣住，眼神複雜看着秦宇和凌玥。
在他們看來，凌玥年輕貌美，還是紫霞宗的弟子，根骨不差，又如此心誠。
秦宇收她爲徒是順理成章的事，沒想到竟然直接拒絕。
“爲甚麼？”
凌玥聲音帶着一絲哽咽，眼眶通紅看着秦宇。
“前輩，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還是我資質太差，入不了前輩的眼？”
“只要前輩肯收我爲徒，我甚麼都願意改！甚麼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