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剛好13分鐘
與此同時，福壽小區這邊。
一棟高樓的頂層公寓裏，巨大的落地窗正對着外面的夜景。
柳櫻雪背對着窗戶，躺在牀上，葉傲躺在他旁邊。
樓下警燈閃爍的光芒透過玻璃照進來，忽明忽暗。
“寶貝，”柳櫻雪側過頭，聲音帶着點含糊，“你說怎麼來了這麼多警察？”
葉傲喘着氣，手在柳櫻雪腰間亂摸。
眼神掃過窗外的警燈，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管他呢。”
他低頭在柳櫻雪脖子上咬了一口，語氣裏帶着戲謔，“你說......我在同一棟樓裏跟你這樣，那個綠帽男說不定就在隔壁。”
柳櫻雪被他弄得瑟縮了一下，眼角餘光瞥見了。
樓下有幾個穿制服的人正往樓道里衝，推了推葉傲的胳膊：“寶貝，你看，警察好像衝上樓了？”
警察當然要衝上樓。
蕭天一一句沒有Z彈，怎麼可能讓他們放棄搜查。
Z彈這東西，一旦真的存在，後果不堪設想。
都這時候了。
誰還會客氣地敲門說你好，請開門？
幾乎是柳櫻雪話音剛落，樓道里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整棟樓的燈被逐層點亮。
原本安靜的居民樓裏，尖叫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開門！開門！”
粗獷的吼聲在樓道里迴盪，伴隨着用力砸門的聲音。
只要裏面稍微慢一點回應，下一秒，門就會被硬生生踹開。
葉傲和柳櫻雪還沒從慌亂中反應過來，門外就傳來了震天響的砸門聲。
還有武警的急吼：“開門！”
兩人瞬間慌了神，這都沒起牀呢，怎麼開門？
葉傲手忙腳亂地想推開柳櫻雪，可動作太急，反而被被子纏住了。
砰！
一聲巨響，防盜門被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啊！”
柳櫻雪尖叫着，慌忙抓過被子裹住自己，臉色慘白。
“你們幹甚麼！我要投訴！我要投訴你們！”
她衝着門口的人喊道，聲音裏帶着驚恐和憤怒。
踹門的武警根本沒正眼看她，手裏拿着記錄儀，語氣嚴肅：“登記信息，迅速撤離！”
現在都是聯網時代，一個武警舉起手裏的設備，對着柳櫻雪和葉傲的臉各拍了一下。
屏幕上很快跳出信息，兩人的身份瞬間被識別出來。
可下一瞬間。
“臥槽？”
其中一個年輕的武警看着屏幕，忍不住來了一句國粹，眼睛瞪得溜圓，“這不是報假警那哥們的妻子嗎？”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武警湊過去看了一眼。
眉頭一挑，沒忍住脫口而出：“你說誰！蕭天一？”
說完，他看向柳櫻雪和葉傲的眼神徹底變了。
今晚他們踹了不少門，這種場面見得不算少。
本來還以爲就是對不知輕重的小年輕。
柳櫻雪裹着毯子縮在牆角，頭埋得很低。
兩個武警那異樣的眼神，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對方肯定清楚了她和蕭天一的關係。
這輩子的社死，大概也就到這份上了。
可聽到蕭天一報假警這幾個字，她猛地抬起頭，眼裏全是怨毒。
蕭天一居然敢這麼對她！
她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毯子滑落了一半也顧不上，指着門口喊道：“警察同志，他肯定是報假警！”
她喘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爲激動而尖利：“他肯定是知道我在這，知道我......”
她頓了一下，咬牙切齒地說，
“他就是故意報假警，讓你們來踹門，讓我難堪！”
“出軌不犯法吧？”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飛快，
“但報假警犯法！你們一定要重判他，重重地判！”
兩個武警聽完這話，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裏都帶着點嘲諷。
就這倆人，還好意思說別人？
他們沒再搭話，只是催促着：“趕緊穿好衣服，帶上身份證，下樓集合。”
柳櫻雪還想說甚麼，被葉傲拉了一把。
葉傲臉色也很難看，剛纔那股勁兒早沒了。
只剩下心虛和害怕，他低聲勸道：“別說了，趕緊走。”
此時，就近的派出所裏，簡直人滿爲患。
審訊室早就不夠用了，走廊裏、大廳裏，到處都能看到被臨時看管起來的人。
就今晚這功夫，打砸店鋪的，和久不見Q銀行的。
各種惡**件一茬接一茬，簡直像是治安一下倒退了幾百年。
有被按在地上的壯漢還在瘋狂掙扎，嘴裏大喊着：“我大哥會噴火！你們敢抓我，他來了讓你們都死定了！”
旁邊還有個瘦猴似的男人，梗着脖子叫囂：“我大哥能變成綠巨人！一拳就能把這樓打塌，你們等着後悔！”
蕭天一沒地方去，被臨時安排在大廳角落的一個座椅上。
他背靠着牆，眼神平靜地看着眼前這亂糟糟的一切。
牆上的電視開着，正播報着晚間新聞。
裏面的主持人，還在說着無關痛癢的社會趣事。
林決就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眉頭緊鎖，已經問了不下十遍：“你到底想幹甚麼？別再裝神弄鬼的！”
蕭天一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你彙報上去了嗎？如果因爲耽誤了時間出了事，責任可不是我的。”
“我！”
林決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夠嗆，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攥緊了拳頭，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臉上。
可他剛站起來，整個派出所突然“啪”地一下，所有的燈全滅了。
“甚麼情況？”
“停電了？”
黑暗中，到處都是驚呼和詢問的聲音，原本就混亂的大廳變得更加嘈雜。
“啓動備用電源！”
林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心裏突然咯噔一下，好像想起了甚麼。
幾秒鐘後，備用電源啓動，昏暗的應急燈亮了起來，勉強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林決猛地轉頭看向蕭天一，藉着應急燈的光。
他看到蕭天一正抬着頭，眼睛在昏暗中異常明亮。
像是有光在裏面跳動，比剛亮起的應急燈還要扎眼。
蕭天一看着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林決耳朵裏：“看看你手上的表，剛好13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