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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陸淮因醫療事故被調查時,我做了污點證人。
他身敗名裂去鄉下支醫,我轉頭嫁給了富二代。
後來他研製出新型抗癌藥名利雙收,我卻每年都去醫院堵他。
第一年,我抱着剛出生的女兒,他扔給我一塊硬幣說是賞我的。
第二年,我拿着肝癌確診單,他看都不看,嘲諷我爲了錢甚麼謊都撒。
後來我再也沒出現在他面前,他以爲我終於知難而退。
直到那天,他去福利院義診。
一個小女孩扯着他的白大褂,怯生生地說:
“叔叔,你能幫我給媽媽打個電話嗎?”
......
我飄在半空。
看着念念那隻髒兮兮的小手,緊緊攥着陸淮潔白的衣角。
陸淮有潔癖。
平日裏誰碰他的衣服,他能當場把人丟出去。
但這回,他沒動。
他低着頭,盯着這個還不到他大腿高的髒小孩,停頓了幾秒。
隨後,他蹲下去,伸出一根手指,抹掉念念臉蛋上的灰泥。
“小朋友,是和媽媽走散了嗎?”
我看着這一幕,魂魄都在發顫。
四年了,這是父女倆第一次見面。
念念眼裏有了光,急得直跺腳:“叔叔,你能幫我找媽媽嗎?”
她慌亂地去掏口袋,摸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紙團,小心翼翼地展開,遞給陸淮。
陸淮接過來。
只掃了一眼,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那是我用了十年的號碼。
沒想到,如今名利雙收的陸醫生還記着。
陸淮兩根手指一鬆。紙條飄飄蕩蕩,落進腳邊的泥水裏。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着念念。
“江寧教你的?”
他冷笑一聲。
“爲了錢,她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陸淮掏出手機,按下那個號碼。
免提打開。
他沒看孩子,視線在周圍的人羣裏搜索,等着那個貪慕虛榮的女人現身。
他要當衆戳穿這出把戲。
聽筒裏只有機械的女聲傳出來:“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念念踮起的腳尖落回地上。
整整一週,她求着義工、求着路人打了無數次,聽到的全是這一句。
小姑娘肩膀塌了下去,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媽媽是不是不要念唸了?”
“媽媽......爲甚麼不接電話?”
我瘋了一樣往下衝,想去捂住那該死的手機,想去抓陸淮的領子。
“陸淮!你抱抱她啊!”
“我已經死了!手機早就沒電了!”
“求求你,抱抱她!”
可手掌一次次穿過他的身體,我嘶吼沒人聽得見,我甚麼都做不了。
陸淮掛斷電話,臉上滿是不耐煩。
他殘忍地打斷了孩子的哭聲。
“你媽不是關機。”
“她是嫌你是個累贅,不要你了,就像當年拋棄我一樣。”
念念急得大哭。
她聽不懂那些恨意,只聽懂了他在罵媽媽。
“不許說媽媽!”
“媽媽不是壞人!媽媽最愛念唸了!”
念念撲上去抓陸淮的褲腿,想要解釋。
陸淮後退一步避開。
他偏過頭叫住旁邊的助理:“把這個小騙子拉開,別讓她再弄髒我的衣服。”
說完,他轉過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