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當初,我才被他接回裴家時,天天做噩夢。
是他每晚抱着我,親吻着我的頭髮,一遍遍說着“我在。”
我曾天真地以爲,他會是我的救贖。
沒想到,卻是另一個深淵。
他看着協議,一臉嘲諷:“想離婚?可以,把孩子生了來。”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心臟一陣絞痛。
哪還有孩子。
看我沉默,裴凌安指着站在門邊雙眼通紅的沈薇薇說。
“另外,我裴家祖訓,只有喪偶,沒有離婚,想離開,先給薇薇道歉。”
我沒有猶豫,忍着劇痛爬到沈薇薇腳下,磕了三個頭。
“沈小姐,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請你原諒。”
裴凌安皺緊眉頭,心中詫異。
一身傲骨的我這麼快屈服,眼裏平靜的沒有一絲不甘。
沈薇薇撲進裴凌安懷裏,委屈地說道。
“裴少,謝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既然悅悅姐不喜歡我,我還是搬走算了。”
“雖然我出身不好,也不願意任人欺負,說我是上不了檯面的小三。”
裴凌安寵溺地將她摟進懷裏,溫柔地說道。
“傻丫頭,別胡說。”
“之前我出車禍,是你救了我,你一輩子都是我的人。”
“你別生氣,我幫你出氣。”
縮在裴凌安懷裏的沈薇薇,朝我投來挑釁的目光。
裴凌安讓人扒了我的外衣。
“在她背上刻些字。”
“就寫‘不要臉的小三’吧。”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裴凌安,心臟止不住抽疼。
這兩年,無論他給我怎樣的難堪,我都能忍受。
但這次不一樣,他竟如此羞辱我。
我紅着眼看向他,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薇薇高興了,我就簽字。”他說着將貂皮披在了沈薇薇身上。
我咬緊牙關,感受着嘴裏的血腥:“刻完你就簽字嗎?”
“是。”他勾起我下巴,冷笑道:“這是對你的懲罰。”
我紅着眼低下了頭:“好。”
在裴凌安戲謔的目光中,我被人按在牀上。
看着牀頭上我爸媽的牌位,我目眥盡裂,全身發抖。
莫大的屈辱,像巨浪撲來,壓得我喘不過氣。
刻刀很冰,刺進皮膚時很痛。
我咬着牙,任由他們在我背上刻下這些屈辱的文字。
鮮血滾燙,滑過傷痕累累的肌膚,痛得我全身顫抖。
最終,我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第二天張嫂來送飯時,我傷口已經發炎。
“張嫂,先生去哪兒了?”我虛弱地問道。
張嫂小聲回答:“帶沈小姐去參加家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