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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夏國的皇后,也是承擔王朝災禍的容器。
可我用命換來的夫君卻厭棄我,我唯一的兄長也要捨棄我。
我用血肉,爲王朝吞下厄運業障。
可夫君卻嫌我的血肉污穢。
卻用我的心頭血,去餵養他心愛的祥瑞美人。
“皇后,你是災星,可我的美人是福星,她承受不了半分病痛。”
他舉刀刺向我時,我笑了。
“墨寒,如果我死了,整個王朝都灰飛煙滅。”
他一刀捅下,“我不信你的鬼話。”
下一刻,紅月當空,所有業障化作災禍降臨人世。
他卻後悔了,哭着求我再救他一次。
......
我被夫君罰跪在紫宸殿外。
殿內的甜香刺得我鼻子痠痛。
夫君墨寒在殿內跟美人顛鸞倒鳳,呻吟聲混着低吼,傳入我耳中。
美人是京城新來的祥瑞,據說能淨化我帶來的污穢。
我雖然貴爲皇后,卻是人人躲着走的災星。
此刻他們面前的祭臺上,浮着一顆心臟。
一顆被黑氣纏繞,卻還在跳動的心臟。
那是我的心......
墨寒用寶石匕首,從我的心臟上刮下血肉。
殿外的我感同身受,疼到渾身顫抖。
墨寒滿臉冷漠。
血肉落入碗中,立刻化爲腥臭的黑血,鬼氣森森。
美人蘇清蓮捏着鼻子,嗲聲嗲氣:“陛下,皇后的業障好重哦,會害了你的。”
墨寒眉頭擰成了疙瘩,看那碗黑血的眼神,滿是厭惡。
但他轉向蘇清蓮時,神情立刻變得無比溫柔。
“沒事,有清蓮你在,我甚麼都不怕。”
他把那碗黑血推到蘇清蓮面前,哄道,“快,用你的祥瑞淨化它。”
“只有把皇后的晦氣都清乾淨,我才能跟你共享江山。”
蘇清蓮羞澀地低下頭,指尖亮起白光,點進碗裏。
那碗翻滾的黑血,像被烙鐵燙了,發出滋滋的響聲。
掙扎幾下,就被白光吞噬。
墨寒長舒一口氣,眉頭的陰鬱都散了。
他看蘇清蓮的眼神,像在看神明。
“清蓮,你纔是上天賜給我的寶貝。”
“不像她,處處用厄運來襲威脅我,娶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污點!”
墨寒的話,像一記重錘。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娶我是污點?
我笑了,笑得比鬼還難看。
這十幾年來,他的每一次厄運都是我來承擔。
是我立下血誓,永生永世爲他大夏國承擔厄運,他才能安坐皇位。
可如今我卻成了他的污點。
我全身疼痛,顫抖着起身。
眼看他抱着蘇清蓮,親暱調笑。
墨寒穩坐皇位,之前說要愛我永遠的誓言,像個笑話。
他討厭病懨懨的我,害怕我逆天改命的力量。
這力量提醒他,他所有的一切,都來自我的獻祭。
蘇清蓮的出現,給了他一個完美的藉口。
“雲桑,你敢偷聽!”
殿裏的人發現了我。
墨寒大步走出,看到我蒼白的臉,眼裏沒有愧疚,只有被撞破的S意。
蘇清蓮像受驚的兔子,躲到他身後:“皇后娘娘,您別怪陛下,都是我的錯......”
墨寒立刻把她護在懷裏,對我吼道:“夠了!雲桑,收起你那副怨婦嘴臉,清蓮心善,她是在救我。”
“你身爲皇后,不爲我分憂,還成天撒謊來威脅我,看見你就煩。”
我看着他護着別的女人,祭臺上的心臟,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能聽到它在哀嚎。
“墨寒,”我疼得聲音發抖,“你拿我的心頭血,討好別的女人?”
“那上面連着我的命!你每刮一次,我壽命就少一年!”
“是嗎?”他冷笑,滿是嘲諷,“那我得多謝你。”
“要不是你命硬,我早被你這災星剋死了,你不過是把晦氣聚在你身邊,還讓我感恩戴德娶了你。”
我哭笑不得,他背信棄義在先。
到頭來,竟成了我克他。
“我早就受夠了。”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三日後祭天,我會廢了你的後位,娶清蓮爲新後。”
“我要用她的祥瑞之氣,洗清你留下的晦氣。”
我後退一步,幾乎氣絕。
我抱着一絲希望問。
“我死了,這天下的一切,都會被業障吞噬,你還敢嗎?”
墨寒放聲大笑,滿眼嘲諷。
“雲桑,收起你那套鬼話,你還把我當十年前的幼兒嗎?”
他憐愛地摸着蘇清蓮的頭髮,對我冷笑:“你不過是我登上帝位的一塊墊腳石。”
“現在江山穩固,你又滿身晦氣,早該知趣離開了。”
“我對你,從來都是利用,一點愛都沒有。”
“你別自作多情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
徹底心死......
腦海裏,天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承受世間厄運,需受世人香火方能續命。如今世上無一縷香火爲你而生,你活不過三天,若選擇跟皇帝斷緣,還勉強可保留一縷魂魄。”
我淚水落下,點頭回應。
“好,我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