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男主遞給她一杯水
“我洗好了,你......要不要也去洗一下?”
低沉磁性的男聲從身後傳來,韓玉筱身體輕顫,陡然睜開了眼,入目是牆上糊着的幾張泛黃發脆的舊報紙。
她腦子一片懵。
她不是摸魚時被剛種的大樹砸死了嗎?
這是哪?
韓玉筱扶着發疼的腦袋,撐起身子坐起來。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牀,鋪着洗得乾淨的粗布牀單。
牀尾立着個掉漆的老式木衣櫃,衣櫃前面是個大木箱。
牀頭靠牆擺了張窄長的木桌,看着就有些年頭。
這屋子簡陋得很,三面都是土牆,連門都沒有,只用個布簾遮掩。
陌生環境讓她來不及深思,就被眼前的男人牢牢的吸引了眼球。
男人正低着頭,用乾毛巾擦拭短髮,額前碎髮被毛巾掃開,暫時看不清他相貌。
他上身穿了件米白色棉質背心,肩背線條繃得緊實,露出的胳膊肌肉線條流暢,不是誇張的虯結,卻透着實打實的力量感。
胸前的肌肉高高鼓起;
背心下襬鬆鬆垮垮地垂在腰際,能看出腰線收得極細,妥妥的寬肩窄腰神仙建模身材。
下身是藍白格子大褲衩,兩條長腿筆直挺拔,往那一站,就透着股勁勁兒的利落感,目測少說一米八八,身形頎長又有壓迫感。
這身材也太好了吧!
真想伸手摸一把,看看衣下是不是藏着緊實的腹肌!
他擦頭髮的動作也隨性得很,手腕一轉一帶,力道恰到好處,偏偏就勾得人心尖發癢。
韓玉筱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牀單,不受控地嚥了口唾沫。
誰說勾人只有女人?
眼前這男人,比她見過的任何漂亮女人還要勾魂,渾身荷爾蒙爆棚,快把她的理智都燻暈了!
男人似是察覺到她那毫不掩飾的熾熱目光,擦頭髮的手驟然一頓,隨即緩緩抬起了頭。
看到那張臉,她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漏了半拍。
棱角分明的五官精緻得不像話,一雙深邃的眸子淡漠平靜,眸光卻銳利如刀,彷彿能洞穿世間所有魑魅魍魎。
對上那一刻,韓玉筱莫名的心虛,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再直視。
江諶淡淡掃了她一眼,又隨意擦了兩下頭髮,將毛巾搭在頸間,邁步走到桌邊,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來,聲音比剛纔又沉了幾分:
“頭還疼嗎?”
韓玉筱伸手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指腹,溫熱的觸感傳來,再對上他那張帥得人肝顫的臉,只覺得喉嚨幹得冒煙。
她仰頭一口氣將整杯水喝得乾淨,才搖了搖頭,“不疼了。”
江諶接過杯子放回桌上,見她還僵坐在牀上發愣,猶豫了一下,便開口道:“既然不想洗,那就睡吧。”
說罷,他轉身就要去拉牆上的燈繩。
韓玉筱已經意識身上又黏又膩,還帶着股酸味,頓時渾身不自在。
她急忙掀被下牀,:“別關,我去洗!”說完,穿着鞋衝了出去。
外間是個20平左右的客廳,陳設簡單,中間一張四方小木桌,配着四把矮腳木椅。靠後牆一個儲物櫃。
單扇木門右邊有個煤爐,上面放着水壺。煤爐旁邊放着一個水桶。
門的左邊立着個洗臉盆架。
洗臉盆裏早已盛好了溫水,還冒着熱氣,盆邊搭着一條幹淨的毛巾,顯然是江諶提前備好的。
韓玉筱回頭看了眼臥室門簾,確認江諶不會過來,才快速褪去身上的衣服,用毛巾沾着水擦拭身體。
一邊擦,她一邊琢磨眼下的處境,腦子裏突然湧入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韓玉筱渾身一震,驚得手裏的毛巾都差點掉了——她穿書了!
穿的還是她剛看的一本七零年代文!
臥室裏的男人是書中男主,江諶!
她現在的這具身體,叫韓玉曉,是個普通村姑,二哥在部隊當兵,她早前還去隨軍過半年。
一次去縣裏買東西,她跟二嫂起了爭執,賭氣不坐二嫂的自行車,天黑路上發現身後有人,撿起石頭就砸,結果砸暈的竟是重傷的江諶。
江諶醒來後,因爲她那幾石頭,失憶了。
原主本就暗戀他,見這機會,當即就起了歪心思。
騙江諶說她是他的未婚妻,說他是無父無母的縣城混混,因結怨被人打暈。
還託人開了證明,哄着失憶的江諶跟她回了村裏躲災。
到了村裏,她軟磨硬泡,硬是讓江諶答應娶她,擺了幾桌酒席,算是結婚了。
她託關係弄了個糧管所臨時工的名額,自己懶得去,逼着江諶替她上班;
她則在家好喫懶做,啥活不幹,滿腦子就想着跟江諶圓房生娃,把人拴牢。
江諶雖沒記憶,卻打心底裏對原主親熱不起來,即便成了親,也始終跟她保持距離,從沒有過越界之舉。
原主因此越發疑神疑鬼,佔有慾爆棚,天天去糧管所查崗,只要見有女人跟江諶說話,不管對方是大媽還是小姑娘,就上去撒潑罵街,說人家勾引她男人。
一來二去,江諶對她越發牴觸,寧願在糧管所加班到深夜,也不願早點回家面對她。
而她額頭上的傷,就是下午查崗時看到一個女同志向江諶問路,原主不分青紅皁白上去撕扯,反被對方一把推開,撞在了牆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就換成了她韓玉筱。
韓玉筱一邊擦洗一邊想書中的情節。
女主是集萬千寵愛爲一身的男主青梅。
她這個男主前妻是個炮灰。
趁着男主失憶,對她沒有防備,給他準備了加料的水,然後生米煮成熟飯,原主就懷孕了。
半年後江諶恢復記憶,雖痛恨她的欺騙,卻礙於孩子,還是帶她回了江家。
可原主本性難移,仗着肚子裏的孩子,作威作福,沒少折騰江家人。
甚至爲了錢,聯合外人糟蹋了江諶的妹妹,氣死了婆婆,陷害女主不成,直接開車撞女主。
看着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女主,江諶恨透了原主,等她要生陣痛的時候,故意調走了家中所有人。
最後原主這個惡毒女配活活疼死,一屍三命,給男女主讓了位置。
她當時看的時候,覺得女配死有餘辜。
不作死就不會死!
她不是原主,自然不會這麼蠢。
可想到這畢竟是本書,說不定被劇情控制,她還是找機會說清楚,送男主回去,然後一別兩寬,各不相干。
想清楚了之後,韓玉筱心情都舒暢了。
擦了擦身體,發現水都是渾濁的。
這原主......可真是邋遢。
這個小院有壓井,不過住了好幾戶人家,她現在穿的清涼,到底沒有出去,而是又拿了一個盆,倒了些水,用肥皂又擦了兩邊。
擦完應該清爽的,可她卻越來越熱。
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想到甚麼,韓玉筱覺得天都要塌了。
也就今天,原主給男主下藥了,就在水壺裏。
而剛剛,男主給她遞了一杯水,好像就是從那個水壺裏倒的。
韓玉筱淚目,她這是中招了!
嗚嗚嗚......
本來覺得原主拐騙江諶情有可原,畢竟有機會,誰都想喫好的。
要怪就怪江諶太招人!
可現在,她覺得原主就是個坑爹,她種下的因,讓她來承受這個果!
雖然男主腰窄腿長建模臉,這樣的絕品她沒有碰到過,但也只是和所有的女人一樣,只是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讓她一下子喫上,她還真沒這個膽。
不過,只要男主不喝,她泡泡涼水也沒有關係。
想到這裏,她一把掀開門簾,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