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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雲盡秋對沈臨淵的印象僅僅只停留在是沈明煦的胞弟上。
她與他一共只見過三面。
第一面是在春宴上,兩人遙遙對視,隔空碰杯一笑。
第二面是她春光乍泄,被衆人抓住失貞之際,面對無數異樣的眼神,只有沈臨淵脫下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第三面則是她喝下鳩酒,痛苦得垂死掙扎之際。
那時已是親王的沈臨淵不管不顧,衝入冷宮之中,將她擁入懷中。
“爲甚麼不等我?”
“我已經求來恩典,要帶你離開這喫人的深宮,帶你遊山玩水,看遍這世間美景......你爲何不等我?”
那時雲盡秋才明白,原來沈臨淵終生不娶妻納妾,竟是一直在等她!
所以重來一次,她不願再嫁榮華滿門的沈明煦。
只想與閒散王爺再續前緣,做他唯一的妻子......
接過牌子,雲盡秋被李嬤嬤拉到一旁,壓低聲音:
“娘娘聽聞雲姑娘極擅琴藝,特地命老奴從宮中拿來了撫 玉琴。”
雲盡秋頷首一笑,從袖中掏出幾顆金豆子,塞進李嬤嬤的掌心:“可是放在了西廂房?”
李嬤嬤眼神閃爍,微微頷首:“正是。”
撫 玉琴是皇后最常用的一把琴,她願意拿出此琴,彷彿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旁,雲夢染眼神閃爍,匆忙轉身離開。
候場期間,雲盡秋回到西廂房,卻看到一張躺在地上,被摔得支離破碎的琴!
“天!”雲夢染髮出驚呼,“這不是皇后娘娘的撫 玉琴嗎?怎會出現在此處?還被摔成了這個樣子?”
雲夢染將矛頭直指雲盡秋:“妹妹,撫 玉琴上墊着你的絹帕,莫不是你......弄壞了皇后娘娘的愛琴?”
雲夢染拔高的聲音,很快將衆人吸引過來。
面對支離破碎的琴身,衆人不由小聲議論:
“皇后娘娘竟將愛琴借給雲盡秋,別是早就內定了她吧?”
“她一個鄉野村婦,學了滿身狐 媚子的本事,勾引太子殿下不成,竟哄得皇后娘娘也借了她愛琴。”
“不過她這算不算偷雞不成蝕把米?這琴跟了皇后娘娘十餘年從不離身,如今竟被摔成了這樣!”
雲夢染更是直接將事情鬧到了皇后娘娘跟前。
“還望娘娘贖罪,臣女妹妹剛剛回家,不懂規矩,纔會失手摔壞了這撫 玉琴。”
皇后一愣:“撫 玉琴?”
衆人紛紛看着雲盡秋的笑話,她卻未變神色,而是蹲下身,將那把撫 玉琴撿起來,緩緩開口:“這把,並非是撫 玉琴。”
話音落下,滿堂皆驚。
雲夢染更是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我分明聽到......”
雲盡秋打斷她:“撫 玉琴從表面看與尋常琴別無二致,只是弦下刻了皇后娘娘的閨名。”
“方纔姐姐一進來便嚷嚷着這是撫 玉琴,可姐姐你,離得那麼遠,看得清楚上面刻字了嗎?”
雲盡秋說完,嘲諷一笑,直接將那把琴往前一遞:
“這琴是我從家中帶來,並非撫 玉。”
“不可能!”雲夢染髮出驚呼,“方纔我分明聽到李嬤嬤說,要將撫 玉借給......”
雲盡秋厲聲喝止她:“慎言!姐姐的意思是,皇后娘娘要當着這麼多貴女的面,徇私助我,幫我作弊嗎?”
一頂高帽子扣下,瞬間壓得雲夢染臉色慘白,瑟瑟發抖:“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未說完,她腦中靈光一現:“你、你是故意的!”
雲盡秋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之色,看來雲夢染不算太蠢。
她的確是事先買通了李嬤嬤。
只是,雲夢染眼下也根本不敢說出真相,因爲她一說,便相當於得罪了皇后。
雲夢染進退兩難,雙手攥緊成拳,臉上血色寸寸失去。
雲盡秋立刻乘勝追擊:“姐姐一來便如此篤定,說我摔了撫 玉琴,莫非這琴是你摔的,所以才近距離看到了琴身——”
“好了。”
冷冽的一聲男音,將雲盡秋的話直接截斷。
不遠處,沈明煦大步流星走來,雙眸幽深,一字一頓:
“盡秋,我知道你不滿意夢染也與你一起參加比試。”
“但夢染好心關心你,怕你摔了撫 玉被問罪,你怎能恩將仇報,隨口污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