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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陸銘澤不惜放棄哈大任教也要娶的人。
他那雙摘得學術屆最高榮譽的手,爲我煲了三年湯。
所有人都說,他愛慘了我。
直到他的科研助理秦真真,當着我面格式化了我的核心數據。
“誰讓你動的?”我聲音發顫。
她眼眶一紅,陸銘澤立刻將她護在身後。
“小琳,她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那雙曾爲我捧回獎盃的手,此刻正輕撫她的肩。
三年前,母親在病榻前緊緊攥着我的手,嘶啞着說:“小琳,遇到困難可聯繫他。”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發送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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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真真,你等着上審判庭吧。”我盯着她,聲音發冷。
她立刻躲到陸銘澤身後,扯他袖子。
陸銘澤蹙眉,將我擋開:“小琳,別嚇她。”
他轉身坐到主控電腦前,敲擊着鍵盤。
我看着他的背影,指甲陷進掌心。
幾秒後,他停下動作。
“怎麼樣?”
他站起身,避開我的視線:“數據恢復不了。”
頓時,實驗室氣氛變得更加的壓抑。
我衝上去,揚起手要扇秦真真。
手腕被陸銘澤凌空抓住,狠狠甩開。
我踉蹌着,撞在桌子上。
他看我的眼神,冷得像是在看陌生人。
我愣在原地。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
趙院長爽朗的笑聲傳來:“小周啊!我可是推了會議趕來的。”
“你母親當年沒啃下的硬骨頭,你三年就給拿下來了,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我整理好情緒,努力維持着最後的體面。
“趙院長,對不起。項目出了重大事故,今日無法海試了。”
“出甚麼事了,可需要我們的幫助?”
看着他着急的面孔,我心中更加的愧疚。
還不等我解釋,秦真真就無意地開口:“不過就是,核心控制模塊的數據沒了。”
“甚麼?!”
趙院長不由地提高了音量。
專家快速查驗後,語氣冰冷:“系統底層,不存在任何神經元核心算法的運行痕跡。周教授,學術信譽,不是靠虛構數據建立的。”
我轉頭詫異地看着陸銘澤。
剛纔只有他碰過主控電腦,也只有他有這個能力,不着痕跡地抹去所有痕跡。
我望着他那雙我曾沉溺其中的眼睛,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陸銘澤,爲甚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和他身上。
他嘆了口氣,走過來想揉我的頭,卻被我躲開。
他的手在空中頓了頓,自然地收回,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小琳,我這陣子冷落了你,你有情緒我理解。”
他轉向院長,語氣無奈:“小琳,她壓力太大了,甚至出現了認知偏差。那些數據也許只存在於她的設想裏。”
“你胡說。”我尖聲反駁。
“是秦真真進行了格式化操作,是你之後清除了所有操作日誌和痕跡。”
秦真真害怕地躲到了陸銘澤身後。
陸銘澤下意識側身護了她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心一陣刺痛。
他看向我的眼神裏,帶着一絲煩躁,但和快又變成無奈。
“小琳,我們回家好好談談,好嗎?你需要休息。”
趙院長徹底失望:“周琳教授,今天的事情我會如實彙報。在調查期間,請你暫停一切工作。”
隨後他就帶着人離開。
實驗室其他成員默契地避開我,陸續散去。
最後,只剩下我們三人。
我看着他護住她的姿態,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站在領獎臺上說:“我的未來,只有周琳。”
現在,他的未來,顯然換人了。
陸銘澤似乎想說點甚麼。
我看着他的眼睛,卻先他一步開口。
“陸銘澤,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