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沈念初是南城最厲害的氣象勘測專家,五年來從未有過失誤。

可近一個月,她的勘測結果和另一天的氣象完全不一樣。

只因爲她的丈夫最近格外關照一個研究地理學的女大學生,對方只是說一句今天的天氣不適合勘測,霍司禮便花大價錢人爲干擾天氣。

直到聖誕那天,沈念初的勘測結果和隔天的天氣對應上了,臺裏卻把她開除了。

緊接着她的丈夫故意在大雪紛飛天氣裏,讓人把她摁在院子裏罰跪。

僅僅只是因爲,裴雨在聖誕那天沒有看到雪,霍司禮認爲是她故意喫醋,所以找人干擾了那天的天氣。

“霍司禮,我再說一遍,聖誕那天空氣中的凝結核並不充足,所以本質上就不會下雪,不是我故意爲之!”

沈念初聲音帶着顫,暴露在外的皮膚被凍得通紅,上面還沾着雪化了之後的水珠。

她想要反抗,可每動一下,便有人把她摁回去。

一次又一次消耗她的體力。

霍司禮站在屋子裏,漆黑的眼眸裏帶着一絲複雜的神色。

“初初,我和你說了很多次,我對裴雨就像是對待妹妹一般,她只是想看雪而已,你爲甚麼要這麼針對她呢?你明明知道,她長得那麼像瑤瑤。”

她當然知道了。

第一次知道裴雨這個人,是她去給霍司禮送文件,在他的辦公桌上看到了裴雨的照片。

那時霍司禮激動的拿着照片和她說,“你看她長得像不像瑤瑤,要是瑤瑤現在還活着,也和她差不多大了,我要了她所有的資料,以後霍氏會全力栽培她。”

霍司禮口中的瑤瑤是他的妹妹,在一次火災中,他的妹妹爲了救他葬身於火海。

之後他整個人便變得沉默,不愛說話,除了她之外,霍司禮不會對外人流露別的情緒出來。

醫生說他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那個時候她知道這個消息後,只希望他能夠慢慢走出來,可事情的發展越來越怪異。

比如裴雨半夜和霍司禮說害怕打雷,他便半夜驅車去到她的學校把她接出來,還在她學校旁邊給她買了一套房,說是爲了方便。

還有他們五週年的時候,裴雨生理期疼,霍司禮便在高速上把她扔下來,可那天下暴雨,幾乎沒有車,她淋着雨一瘸一拐走回了別墅。

還有這一個月,霍司禮爲了裴雨不斷地人爲干擾天氣,她的名聲受損,甚至她去理論,霍司禮也只會告訴她,裴雨只是爲了研究項目,別那麼計較。

所有的委屈在此刻迸發。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被凍紅地手纂成了拳頭不斷顫抖着。

“所以你就可以爲了她,把你懷孕三個月的妻子摁在雪地裏,你說過你只是培養她,可是現在呢?到底誰纔是你的妻子!”

她的聲音帶着幾分嘶啞和絕望,眼淚也順着臉頰滑落。

“你還說你沒有嫉妒,念初,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放心吧,我問過醫生了,說你的情況,跪上兩個小時不是問題。”

霍司禮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你要是早點認錯,我便讓人把你早點帶進來。”

“霍司禮,我說了,我沒有。”

突然,沈念初腹部傳來陣陣刺痛,她彎着的身子更抬不起來了。

她剛想要開口。

霍司禮的助理便小跑着過來,語氣着急,“霍總,裴小姐她因爲勘測受傷了,現在在醫院裏。”

“甚麼?!現在帶我過去,把南城所有的醫生都調過去,小雨要是出甚麼事,全城的醫生都別想在南城待下去了!”

沈念初捂着自己發疼的腹部,她看着霍司禮匆匆離開的背影,聲音打着顫。

“霍司禮,我的肚子疼......”

可霍司禮根本就沒有回頭,她眼睜睜看着他就這樣爲了另一個女人離開了,忽然一股熱流從她身下湧出。

潔白的雪被染成了紅色,她垂眸看着身下的血,一顆心不斷往下沉。

霍司禮不知道的是,當初那場火災,她也在,她爲了救他腹部受過重傷,能懷孕已經是天賜的機會。

所以憑藉以她的身體,根本就撐不住兩個小時。

下一秒,她不顧所有人的阻攔,拿出手機點開那個保存了許久的電話。

“派人來別墅帶我去醫院,我決定和霍司禮離婚了,可以答應你,去到你的研究院封閉式工作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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