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跟我,月薪十萬

作爲996的牛馬打工人,我猝死了。

神明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許願成爲一個躺平的富二代。

結果,我穿成了一個每天都在追着男主跑的降智女配。

存在的意義就是給男女主的愛情送錢送資源,最後被男主搞得家破人亡。

今天,是我第一次見到男主的日子。

按照劇情,我會對他一見鍾情,然後豪擲千金,只爲博他一笑。

看着眼前這個普信男,我反手就把支票甩給了他身邊那個沉默寡言的保鏢。

「跟我,月薪十萬,年底雙薪,給你交五險一金。」

與其養狼狗,不如養忠犬。

至於男女主?

讓他們自己玩兒去吧!

1

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香檳塔在角落裏閃着金邊。

我,虞箏,虞家唯一的大小姐,今天這場宴會的女主角。

也是書裏那個瘋狂迷戀男主顧言,爲他癡爲他狂,爲他哐哐撞大牆的頭號舔狗。

按照劇情,我會在今天,對我爸生意夥伴的兒子,顧言,一見鍾情。

然後開啓我散財童女,兼職男女主感情催化劑的悲催一生。

我爸領着一個年輕人朝我走來,眉飛色舞。

「箏箏,來,認識一下,這是你顧伯伯的兒子,顧言。」

眼前的男人掛着標準化的商業微笑。

他朝我伸出手。

「虞小姐,久仰大名。」

我看着他,這就是那個讓我家破人亡的普信男主?

長得也就那樣,屬於扔進娛樂圈都濺不起水花的那種。

我沒理他,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簡單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如松,站在角落的陰影裏。

他低垂着眼,整個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聞述。

顧言的保鏢,書裏着墨不多,但每次出場都忠心耿耿爲顧言擋下所有危險,最後爲了保護顧言死在反派手裏的工具人。

我勾起脣角,繞過僵在原地的顧言,徑直走到聞述面前。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着我。

我站定,從手包裏抽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遞到他面前。

「跟我,月薪十萬,年底雙薪,五險一金。」

整個宴會廳的音樂在這一刻停了。

聞述終於抬起了眼。

他看着我,沒有說話。

顧言的臉徹底黑了。

「虞箏,你甚麼意思?」

我爸也愣住了,一臉尷尬地打圓場,「箏箏,別胡鬧。」

我沒理他們,只是看着聞述,重複了一遍。

「簽了我,你就是我的人。他給你多少,我翻倍。」

顧言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是在羞辱我嗎?」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

「我只是在買我喜歡的東西,你,太礙眼了。」

說完,我把支票塞進聞述西裝的口袋裏,拉起他冰涼的手。

「走,我們回家。」

聞述身體一僵,但沒有掙脫。

他就這樣,被我當着所有人的面,帶離了這場爲我而設的宴會。

身後,是顧言氣急敗壞的怒吼,和我爸媽驚慌失措地呼喊。

真吵。

還是我身邊的忠犬安靜。

2

我把聞述帶回了我在市中心的一套頂層公寓。

「坐。」

我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羅曼尼康帝,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給他倒了一杯。

他站在客廳中央。

「不習慣?」我晃了晃杯子裏的紅色液體,「以後要慢慢習慣。」

我把一份擬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

「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他垂眸,視線掃過合同,最後落在簽名處。

上面的甲方,是我的名字,虞箏。

乙方,是空的。

他拿起筆,沉默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聞述。

字跡鋒利,力透紙背。

「很好。」我滿意地點點頭,「從現在開始,你的老闆是我。第一條規矩,顧言的電話,不準接。」

他點頭。

「第二條,二十四小時待命,我隨叫隨到。」

他再次點頭。

「第三條,」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撫上他線條分明的下頜,「保護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到我,一根頭髮絲都不行。」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

「是,老闆。」

很好,進入角色很快。

爲了測試他的專業能力,我故意在深夜打翻了桌上的玻璃杯。

碎片四濺。

我「啊」的一聲,假裝要踩上去。

下一秒,身體騰空,我被他打橫抱起,穩穩地放在了沙發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他單膝跪地,沉默地、迅速地清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動作利落又專業。

我看着他寬闊的背和專注的側臉,很滿意。

這十萬塊,花得值。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全是顧言的電話,還有我那些「好姐妹」發來的慰問信息。

「箏箏,你沒事吧?聽說你爲了個保鏢跟顧少鬧翻了?」

「你是不是瘋了啊,顧少那種天之驕子你不要,去要一個下人?」

我一條沒回,全部拉黑。

第二天,顧言直接找到了公寓樓下。

他大概以爲我還在用以前那些欲擒故縱的把戲。

「虞箏,你鬧夠了沒有?下來!」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樓下那個渺小的身影,笑了。

我拿起內部電話,撥給聞述。

「樓下有隻蒼蠅,處理掉。」

「是。」

幾分鐘後,樓下傳來一陣騷動。

顧言被兩個保安架着,狼狽地塞進了他的跑車裏。

他隔着車窗,死死地瞪着樓上,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我猜,他現在一定恨死我了。

正好,我也很討厭他。

3

我爸媽到底還是坐不住了,一個電話把我叫回了家。

「虞箏,你到底在搞甚麼名堂!」我媽一見我就拉下臉。

我爸在一旁打圓場,「好了好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她有甚麼想法?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讓你顧伯伯下不來臺,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我們虞家的女兒不知檢點,爲了個保鏢神魂顛倒!」

我掏了掏耳朵。

「傳就傳唄,反正我也不靠他們喫飯。」

我媽氣得差點厥過去。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

正鬧着,管家進來了。

「先生,太太,顧言少爺來了,說要當面給小姐道歉。」

我挑了挑眉。

道歉?黃鼠狼給雞拜年。

顧言捧着一大束藍色妖姬走進來,臉上帶着歉意地笑。

「叔叔阿姨,昨天是我太沖動了,不該跟箏箏吵架,我今天是特地來道歉的。」

他把花遞到我面前,「箏箏,原諒我好嗎?」

我沒接。

聞述從我身後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顧先生,請自重。」

顧言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算個甚麼東西?我跟箏箏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聞述面無表情,「我是虞小姐的保鏢,我的職責就是保護她的安全。」

「安全?我能對她有甚麼危險?」顧言冷笑,「滾開!」

他伸手就想推開聞述。

聞述紋絲不動,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顧言臉色一白,痛呼出聲。

「放手!你敢動我?」

我慢悠悠地開口:「聞述,別把客人的手弄斷了,不然還得賠錢。」

聞述鬆開了手。

顧言捂着手腕,臉色鐵青地看着我。

「虞箏,你就是這麼對我的?爲了一個下人?」

「他不是下人,他是我的人。」我糾正他,「還有,顧言,收起你那套自以爲是的把戲,我不喫這一套。」

「以後,別再來煩我。」

我爸媽看着這劍拔弩張的場面,都驚呆了。

顧言大概從沒受過這種氣,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地瞪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後面無表情的聞述。

「好,虞箏,你很好。」

「你給我等着,你會後悔的。」

他扔下花,摔門而去。

我媽看着一地的狼藉,氣得說不出話。

我爸倒是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箏箏,你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4

我知道甚麼?

我知道顧言很快就會和書裏的女主林飄飄勾搭上。

林飄飄,一個清純小白花,家境普通,但堅韌不拔。

顧言會被她的「與衆不同」深深吸引,然後開啓一段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狗血戲碼。

而我這個女配,就會因爲嫉妒,不斷地找林飄飄的麻煩,最後被顧言搞得家破人亡。

果然,沒過幾天,圈子裏就傳遍了。

顧言在追一個平民女孩,叫林飄飄。

他送車送房,高調示愛,把她捧在了手心上。

我的「好姐妹」們又來了電話,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

「箏箏,聽說了嗎?顧少有新歡了,你這回是真被甩了。」

「我就說吧,男人還是喜歡溫柔聽話的,你那個保鏢中看不中用啊。」

我聽着電話那頭的聲音,只覺得聒噪。

「我很忙,掛了。」

我確實很忙。

我正忙着給我的新保鏢改造形象。

聞述的身材是頂級的,寬肩窄腰大長腿,典型的衣架子。

但我買給他的那些高定西裝,他一次都沒穿過。

他總是穿着那身洗得發白的西裝。

「爲甚麼不穿新的?」我問他。

他低着頭,「太貴了。」

我被他氣笑了。

「我給你買的東西,沒有貴不貴的說法,只有你喜不喜歡的說法。」

我把他推進更衣室,「換上,讓我看看。」

幾分鐘後,他走出來。

量身定製的銀灰色西裝包裹着他流暢的肌肉線條,襯得他整個人挺拔又矜貴。

配上那張冷峻的臉,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比顧言那個花架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很好看。」我由衷地讚歎。

他似乎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紅。

「老闆,我們該去公司了。」

我爸的公司,我掛了個閒職,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今天要去,是因爲有個重要的合作方要來。

而這個合作方,就是顧言的父親,顧氏集團。

我挽着聞述的胳膊走進會議室。

顧言果然也在。

他身邊坐着一個女孩,眉清目秀,一臉的侷促不安。

應該就是林飄飄了。

看到我,顧言的眼神閃過得意和挑釁。

他故意摟住林飄飄的肩膀,柔聲說:「飄飄,別怕,就是個普通的會議。」

林飄飄羞澀地低下頭。

好一齣恩愛戲碼。

我目不斜視地走到我對面的位置坐下,聞述站在我身後。

顧言的父親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

會議內容很枯燥,無非是兩個集團的合作項目。

我聽得昏昏欲睡。

顧言卻時不時地看我一眼,似乎在期待我的反應。

期待我看到他和林飄飄在一起後,會情緒失控,大鬧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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