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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爺子被送進醫院,手術非常成功。
醫生說毒素排得很乾淨,甚至連多年的老寒腿都有望根治。
我在顧家的地位瞬間變得極其詭異。
雖然顧海生一家依舊恨我入骨,覺得我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但礙於老爺子,沒人敢明着動我。
三天後,律師當衆宣讀了老爺子的決定。
“顧老爲了感謝九小姐救命之恩,決定將名下百分之二十的顧氏股份,無償轉讓給九小姐。”
“憑甚麼!”顧言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那是給我的,這野種纔回來三天!”
林月也急了:“老公,你快勸勸爸,這丫頭一看就是心術不正,拿了股份指不定要幹出甚麼事。”
顧嬌嬌臉色慘白,指甲掐進肉裏,卻還在裝好人:“哥哥別生氣,姐姐救了爺爺是事實,雖然這股份實在太多了點,但只要姐姐開心就好。”
顧海生臉色陰沉如水,死死盯着我:“簽了字就給我安分點,顧家不養閒人。”
我拿起筆,利落地簽下名字,抬頭衝他們燦爛一笑。
“放心,我會很安分的。畢竟我也怕死。”
拿了股份,我成了顧家的眼中釘。
但我更在意的是老爺子的毒。
那不是病,是有人常年下毒。
兇手就在這幾個人中間。
晚上喫飯,氣氛壓抑。
顧言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慢條斯理地喝着湯,突然盯着顧言的脖子,目光停滯不動。
顧言被我看得發毛:“看甚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我放下勺子,幽幽開口:“哥,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肩膀沉,半夜喘不上氣,像是有人騎在你脖子上?”
顧言臉色驟變,筷子啪地掉在桌上:“你怎麼知道?”
我勾起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因爲她現在就騎在你脖子上啊。紅衣服,舌頭挺長,怨氣比我縫過的上吊女屍還重。”
“啊!”
顧言慘叫一聲,猛地跳起來瘋狂拍打肩膀,撞翻了椅子。
“滾開!滾開!”
林月嚇得臉色煞白:“顧九!你閉嘴!少在家裏裝神弄鬼!”
我聳聳肩:“媽,我是爲了哥好。這東西不送走,不出三天,哥就要倒大黴。”
這是師父教我的第二招:攻心。
心裏有鬼的人,最怕鬼。
顧言這反應,顯然手腳不乾淨。
顧海生猛地一拍桌子:“夠了!顧言你給我坐下。丟人現眼,顧九,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就滾回你的殯儀館去!”
這場鬧劇不歡而散。
但種子已經種下了。
接下來的幾天,顧言看我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恐懼,我也樂得清閒。
然而,平靜只是暴風雨的前奏。
半個月後,顧家爲了慶祝老爺子出院,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晚宴。
京圈名流雲集。
顧嬌嬌一反常態,主動幫我挑禮服,甚至挽着我的手在賓客面前扮演姐妹情深。
“姐姐,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別怪我。今晚你是主角,我敬你一杯。”
二樓露臺,顧嬌嬌端着兩杯紅酒,笑得無懈可擊。
我接過酒杯,反手倒進花盆。
“抱歉,我不喝酒。”
顧嬌嬌笑容一僵,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怨毒。
“不喝也沒關係,那姐姐陪我去休息室補個妝吧?我有話對你說。”
她不由分說拉着我進了二樓盡頭的休息室。
剛進去,她反手就把門反鎖了。
那種令人作嘔的綠茶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猙獰。
“顧九,你真以爲拿了股份就能當人上人了?只要你消失,顧家的一切還是我的!”
我冷冷看着她:“你想幹甚麼?”
顧嬌嬌從手包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步步逼近。
“我想幹甚麼?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她猛地舉起匕首,卻不是刺向我,而是對準她自己的腹部!
“噗嗤!”
鮮血飛濺。
她對自己竟然這麼狠。
顧嬌嬌痛得渾身發抖,把沾血的匕首強行塞進我手裏,然後扯開嗓子尖叫:
“救命啊!S人啦!姐姐要S我!救命啊!”
緊接着,她狠狠撞向旁邊的架子,稀里嘩啦摔了一地古董。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撞擊聲。
“嬌嬌!嬌嬌怎麼了?”是顧言的聲音。
“砰!”
大門被暴力踹開。
顧海生、林月、顧言,還有一大羣賓客湧了進來。
他們看到的是:顧嬌嬌倒在血泊中,而我手握兇器,滿身是血。
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