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霧靄山開往京城的列車呼哧作響。
車尾處的包廂裏,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一身正裝,冷漠矜貴,臉色有幾分蒼白,卻爲他更顯幾分病弱美感。
“你確定南路神醫在霧靄山嗎?”男人修長的手指按在藍牙耳機上,輕輕敲擊着,微蹙的眉頭彰顯主人此時的心情並不好。
“四爺,龍榜上的消息確實說南路神醫就在霧靄山,但......”
耳機裏的人話還沒說完,車廂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讓男人抬眸,只見一個少女站在門邊,反手將門關上。
“抱歉,借你這裏躲一下。”
少女身上還帶着霧靄山上的寒氣,穿着樸素,還揹着一個巨大的包裹,卻絲毫不影響她那令人窒息的美感。
墨辭煦眯了眯眼,看着她手腳麻利的將包裹塞進自己的牀底下,又將身上染了血的衣服脫下,迅速換了另外一套絲麻長裙。
緊接着,她將束好的長髮解開,一頭如瀑的墨髮散落,透着讓人驚心動魄的美豔。
“四爺,你那邊......”耳機裏話還沒說完,墨辭煦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一秒,一把精緻的小匕首橫在了墨辭煦的脖頸間。
“多有得罪,麻煩你配合一下。”少女聲音清冽,衝着墨辭煦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她橫跨坐在墨辭煦的腿上,一隻手用匕首抵着他,另一隻手熟練的扯開自己的衣服和墨辭煦的衣服。
很快,曖昧的氣氛在車廂內蔓延開來,江月眠垂眸,居高臨下的看着身下的男人,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墨辭煦彷彿能聞見從江月眠身上傳來的好聞的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但是意外的好聞。
“咚咚咚!”
“開門!”
車廂的門被大力敲響,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便破門而入。
近乎是瞬間,江月眠像是被這動靜嚇到了似的,小白 兔樣的扯過衣服蓋在自己的身上,怒瞪不速之客。
“你們幹甚麼啊!我和我老公的情 趣都被你們給破壞完了!”江月眠嘟着小嘴,萬分不開心的抱怨道。
“抱歉,列車例行檢查,我們這就走。”
兩個黑衣人環視了一圈,正準備退出去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卻忽然拉住了他。
“不對!就是他!”
黑衣人反應過來,“砰”的一聲將門關起來。
江月眠“靠”了一聲,這兩人是怎麼認出來的?
她迅速從墨辭煦的身上起來,道,“那你們倆一起上吧!”
黑衣人擰了擰眉頭,似乎不知道江月眠爲甚麼會突然說這種話,但是他們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巍然不動的墨辭煦,自動將他們兩個歸爲一夥。
兩人迅速撲了過來,江月眠將手中的匕首扔了出去,正中其中一人肩頭。
那人悶哼一聲,依舊不依不饒,衝上前來。
江月眠霸氣撩開長裙,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美 腿,還有上面——整整齊齊碼放着的四排銀針!
她左右手開弓,捻起四根銀針,朝着兩人射了出去。
受傷的那人沒躲開,被銀針紮了個正着,另外一人手腕也中了一根。
起先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很快,他就面露驚恐!他被銀針扎到的手,失去了知覺,不能動了!
“快叫其他人過來!這個女人不好對付!”那黑衣人大吼一聲,另外那人立刻反應過來,準備去拿對講機,江月眠眼疾手快的飛身上去,一腳踹了上去!
對講機被踹飛,那人低咒一聲:“不是說只有墨辭煦一個人嗎?!怎麼還多出來一個女人,還這麼難纏?”
江月眠反手一根銀針紮在他身上的一處穴位上,那人滿臉痛苦,暈死過去,她動作不停,將剩下的那個男人也同樣放倒後——
等等,找墨,墨甚麼玩意兒來着?
她突然福至心靈,倏地看向沙發上正託着下巴,優哉遊哉的看着戲的男人,道:“搞了半天,這倆人是來找你麻煩的?”
墨辭煦勾脣一笑,妖孽十足:“你身手不錯。”
江月眠:“......”
她瞪了墨辭煦一眼,道,“既然你看了這麼久的戲,該把看戲的錢給結一下吧?”
說着,江月眠攤開素白的嫩手。
墨辭煦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愈發大:“我可沒讓你解決這兩個人。”
江月眠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他好像真的是甚麼話都沒說。
突然,她的視線落在了男人胸前的一枚玉佩上。
江月眠忽然伸手,將那枚玉佩扯了下來,速度之快,讓墨辭煦壓根就沒反應過來。
“那這枚玉佩就當做是我的表演費和救了你的費用吧,等你甚麼時候願意給錢了,再拿錢來贖回去!”
話音剛落,火車也在中途停站,沒等墨辭煦說話,江月眠迅速將自己的箱子拖出來,從墨辭煦的包廂裏快步離開。
她從境外那些惡勢力的手中將藍月草搶了過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自己,這趟列車是不能再坐了。
墨辭煦摸了摸空蕩蕩的胸口,看着江月眠離開的方向,神色有些莫名。
還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
江月眠從火車上下來之後,找了個小旅館,再次喬裝改扮。
須臾之間,一個小村姑模樣的少女從旅館出來,坐上了前往京城的大巴車。
這麼多年了,她是第一次去京城,去這具身體的原主所謂的那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