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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川是抱着孟禾回來的。
如果放到以前,我會覺得這是兄妹之間很正常的事。
但現在看到我眼裏都是諷刺。
“給阿禾煮點醒酒湯,她喝多了不舒服。”
陸凌川抱着孟禾上樓,對我吩咐了一句。
我沒說話,繼續拿着手機刪着我和陸凌川的照片。
從我懵懂狂熱的追求,是一張張帶着暗戀視角的偷拍。
到陸凌川接受我,是他不帶着笑的結婚照。
最後是陸凌川說他好像愛上了我,連照片都帶着笑意。
我手指有些顫抖起來。
肚子裏的孩子還很小,沒有任何感覺,但這是我和他的第一個孩子。
原本今天想要給他一個驚喜的,但他卻提前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直到刪除我們兩個的最後一張合照。
“怎麼還沒有去做?”
陸凌川走下了樓,臉上有些不耐煩。
“阿禾不喝醒酒湯第二天是會頭痛的。”
我看向他。
就像是看着一個陌生人,陸凌川觸及到我的眼神時頓了一下。
“你今天怎麼了,不舒服嗎?”
他朝我走來。
我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我累了,想去休息。”
聲音都有些不爭氣地帶上了哽咽。
簡兮,你可真夠不爭氣的。
陸凌川想說甚麼,卻聽到房間裏的孟禾哭了出來,連忙跑了進去。
“川哥......我好難受,我真的好愛你啊,如果不是因爲愛你我早就去追極光看鯨落了,和自由相比我真的更愛你。”
“我也是阿禾,感謝你能留下來。”
陸凌川心疼地說。
我站在門口鼻頭一陣酸澀,如鯁在喉。
兩人總是說着肉麻的話,可陸凌川和我解釋說是兄妹之情。
“簡兮,不要用你齷齪的心思來想我們,我和阿禾清清白白。”
就是因爲這句話孟禾離家出走被野狗咬傷,陸凌川抱着受傷的她回來時,我在他眼裏看到了怨恨。
“如果不是你,阿禾就不會去野外探險。”
“在狗籠裏睡一晚上吧。”
孟禾突然“哇”地一下吐出來,吐到了一向有潔癖的陸凌川身上。
可陸凌川沒有嫌棄。
而是拿起紙巾輕柔地給她擦着嘴角的穢物。
“還愣着幹甚麼?去做醒酒湯,明天阿禾醒了會不舒服,記得做點清淡的飯。”
“我說我累了陸凌川。”
深吸了一口氣,我要離開這房間。
卻被陸凌川拽住了手腕,
“你每天都在家做飯,有甚麼累的呢?照顧阿禾也是你的責任,否則阿禾明天起來頭疼,你就要付出代價。”
我看着陸凌川的眼睛。
看出來了他說的是實話。
我笑了出來。
“好,我去做,做完了就能放我走了是嗎?”
陸凌川被我問的雲裏霧裏,但聽到孟禾叫他還是胡亂應付着我,
“對。”
我點了點頭,去了。
將做好的醒酒湯放到桌子上,我拿起手機預約了明天的流產手術。
“對不起寶寶,今天剛知道了你的存在明天就要讓你離開,原諒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媽媽。”
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我心臟悶悶地痛。
第二天一早,我準備出門。
卻被孟禾叫住了。
“嫂子。”